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新婚夜,京婚大佬很上瘾 > 第21章 他差点害死她!
    宋知予敛去眼底思绪,弯腰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内的暖意将寒风隔绝在外,可气氛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她刚坐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递过来一瓶温水,还有一盒未拆封的过敏药。

    他视线落在她脸颊脖颈的红疹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谢谢。”

    宋知予抬头,眼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

    接过水和药,仰头吞下药片,喉咙里的灼痛感稍稍缓解。

    孟一淮缩在副驾驶座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宋知予不打算开口,孟鹤岑也没说话。

    她不想参与他们叔侄之间的训话,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懒得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但她隐约能感觉到,身旁男人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热源,烫得她后颈发麻。

    困意慢慢漫上来,她侧身闭眼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间沉沉睡了过去。

    孟鹤岑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看见她睡着了还下意识蹭了蹭冰凉的车窗,眉头皱得更紧。

    悄无声息地抬手,拿过一旁的毛毯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指节不小心擦过她泛红的脸颊,他的动作顿了顿,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下,立刻收回了手,周身的冷硬气场都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车子一路开到孟一淮父母的别墅门口,刚停稳,孟鹤岑就先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宋知予。

    转头对着副驾驶座上的孟一淮压着声音开口,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你跟我进来!成煊,你守着。”

    成煊低声应了声:“是!”

    他极轻地推开车门下车,夜风灌了进来,他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了风口。

    黑色大衣被夜风吹得掀起一角,周身的寒气比外面的冬夜还刺骨。

    孟一淮战战兢兢的下了车,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跌跌撞撞地跟孟鹤岑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他太清楚小叔的手段了!

    表面看起来沉稳冷静,骨子里比谁都狠!

    没一会儿,别墅里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响和孟一淮鬼哭狼嚎的惨叫。

    不到十分钟,孟鹤岑从别墅出来,他身上的黑色大衣沾染着夜色的寒气,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沉。

    深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那股近乎毁灭的低气压,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尽数吞噬。

    成煊隔着玻璃看着自家先生那副模样,心里默默给孟一淮点了根蜡。

    显然,孟一淮今天的所作所为,怕是把先生的耐心彻底耗没了。

    孟鹤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刚拉开车门,他就发现不对。

    宋知予蜷缩在后排座椅上,眉头紧紧皱着,呼吸急促得不像话。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无意识地往脖子上抓,露出来的皮肤红得吓人。

    “知予?醒醒!”

    孟鹤岑心脏猛地一缩,伸手去碰她的脸,烫得惊人。

    他立刻把人揽进怀里,声音都绷得发颤,“哪里不舒服?嗯?说话!”

    宋知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见是他,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意识昏沉,声音虚弱发颤:“我……我不舒服……”

    “怎么了?哪里难受?”

    孟鹤岑瞬间慌了神,所有的冷冽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从未有过的紧张,伸手想要触碰她,又怕弄疼她,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药……我对这个过敏药过敏……去医院……”

    宋知予喘着气,皮肤瘙痒感加剧,喉咙也开始发紧,难受得伸手想去抓脖子。

    这一刻,孟鹤岑的心跳骤然骤停,随即疯狂加速,浑身血液仿佛都冲上头顶。

    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成煊,去医院!最近的医院!快!”

    孟鹤岑厉声大喊,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慌乱与后怕。

    成煊也脸色大变,不敢有丝毫耽搁,踩油门的脚都用了狠劲,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后座上,孟鹤岑把人死死搂在怀里,伸手紧紧攥住她想去挠脖子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生怕她抓伤自己。

    “别抓,忍一忍,马上到医院了!”

    “别睡着,看着我!知予,别睡!听话……”

    他腾出一只手飞速拿出手机,给医院急诊部打电话,声音抖得都变了调:“我这里有个药物过敏的病人,服用抗过敏药物后二次过敏,十五分钟到,你们立刻准备急救!”

    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弱,烫得像个小火炉,孟鹤岑俯身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知予,别睡!我们马上到医院了!“他活了三十年,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只有这一次,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不能有事!

    她要是出事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在心底一遍遍的祈求。

    求满天神佛,求她平安无事。

    他接受不了有一丝一毫失去她的可能!

    成煊连闯了三个红灯,车子几乎是擦着医院急诊楼的台阶停的。

    孟鹤岑抱着宋知予冲进去的时候,医生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人过来立刻推了平车接。

    孟鹤岑跟着医生往急救室跑,直到急诊室门咔哒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握成拳的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无力的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差点害死她!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最黑暗的地方反复切割。

    他的思绪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年母亲出事故的那天。

    无边的恐惧和黑暗瞬间把他吞没。

    耳边回荡着那些人的咒骂声,他们都说母亲是被他害死的,是他克死了最疼爱他的人。

    成煊在一旁意识到他不对劲,赶忙上前扶了他一把。

    小声提醒道:“先生,要不要给沈先生打个电话?”

    宋家那边不靠谱,但沈家一家还在京州,沈承霄还是宋知予表哥,这事儿肯定得通知他。

    孟鹤岑喉结滚了滚,点头的时候声音都哑了:“打吧!”

    沈承霄赶过来的时候,急救室的红灯刚刚熄灭。

    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病人已经没事了,是对西替利嗪过敏,来得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了,留院观察一晚就行。”

    孟鹤岑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方才所有的镇定自持土崩瓦解。

    宋知予被推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红已经退了不少,闭着眼睛睡得安稳。

    沈承霄上前看了看妹妹的情况,和护士一起把宋知予送进单人VIP病房,成煊前去办理缴费手续。

    孟鹤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沈承霄安顿好宋知予,隔着玻璃窗指尖依旧止不住发抖,无尽后怕席卷全身,几乎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