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宋知予强忍着不适朝方凯源晃了晃杯子。
方凯源被她这么挑衅的看着,脸色彻底变了,心底咯噔一跳,莫名的感到一股森寒直冲脑门。
他这辈子什么女人没见过?
眼前这个看着温驯乖软,实则果敢狠辣,对自己足够够狠的小丫头,却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寒而栗。
然而,她刚放下酒杯,包厢门就被“砰”地一声大力撞开!
“方凯源!你这个王八蛋!”
方太太带着两个身材壮实的保镖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啪啪啪的扇了方凯源几个耳光,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掀翻房顶!
“方凯源!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娘我在家给你照顾老的小的,你倒好,出来跟狐狸精鬼混!”
方凯源被打懵了,脸色难看的抱头求饶:“老、老婆……你怎么来了……”
方太太冷笑一声,手里的包已经抡圆了砸在他头上。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又背着我搞这些脏事!”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这是孟少的未婚妻,我们就是喝个酒……”
“解释个屁!”
方太太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紧接着就扑上去连抓带挠,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场面瞬间大乱。
趁着这混乱,宋知予立刻换上一副受惊小兔的模样,快步走到方太太身边,拉住她的胳膊,小声急切的解释:“方太太,您误会了,我是被我未婚夫骗来的,我跟方总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番半真半假的解释,成功让方太太的怒火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她这话一出,方太太的怒火瞬间转到了站在一旁懵了的孟一淮身上,冲上去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扇得孟一淮脸都歪了。
“你还是人吗?把自己未婚妻送给别的男人陪酒?你还是不是男人?无耻!下贱!”
几个耳光下去,孟一淮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的冲方太太吼:“你TM疯了!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刚要还手,一旁的两个保镖上去就把他按住了,方太太的耳光扇得更狠了。
宋知予站在旁边,捂着脸,指尖死死按着唇瓣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像在哭,实际上都快要笑抽了。
趁着混乱,她冲上去对着孟一淮还没肿的那边脸,用尽全力“啪”地扇了下去,眼眶通红,声音里却带着点爽利的狠。
“孟一淮!方太太说得没错,你是真的贱!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捅到爷爷那里去?!”
孟一淮被扇得眼冒金星,听见这话反而嚣张地笑了。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脸有恃无恐,眼底闪着疯狂的恨意。
“捅到爷爷那里去?你敢吗?爷爷最近心脏不好,他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孟家全家都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死吧!”
宋知予眼眸黑沉,抬眸看着狼狈又歇斯底里的男人,忽然笑了。
微微上挑的眼眸,看似没有攻击力,却让孟一淮感觉到了一股子钻心的寒意。
“哦,对,我是不敢。”
她往后退了步,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视频通话的界面亮得刺眼。
“但我敢……”
她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亮,“捅到你小叔那里去啊!”
“小叔”两个字一出,孟一淮的嚣张气焰瞬间僵住。
她把手机举到孟一淮面前,视频电话里,孟鹤岑一身冷灰色的西装,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盯着孟一淮肿成猪头的脸,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透过免提,清晰地响彻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包厢里:“孟一淮,你给我滚过来!”
孟一淮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站都站不稳了。
宋知予挑了挑眉,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按下了手机视频通话的结束键。
利落地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得胜的小狐狸,连头发丝都透着股功成身退的快意。
身后,孟一淮眼神狰狞,恼火的冲着她的背影嘶吼:“宋知予!你这个溅人!竟然打小报告!”
完了!这件事捅到小叔那儿,比捅到他爸妈那后果更恐怖更可怕!
他现在觉得,呼吸都变得压抑了!
宋知予走出会所,初冬的夜风寒意刺骨。
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她激灵了一下,却也吹散了肺腑间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
她只觉浑身轻松,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深吸了口气,胸腔里还残留着酒精灼烧的刺激,神经松懈下来,手臂上已经泛起了细密的红疹,痒得她有些难受。
她垂眸瞥了眼泛红的肌肤,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挠,黑色的迈巴赫缓慢开到了门口,成煊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从车里下来。
看见她出来,微微躬身:“宋小姐,请上车,孟先生请您跟我们一起过去。”
成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依旧是公事公办刻板平静。
宋知予脚步一顿,下意识想拒绝。
可转念一想,孟一淮这事闹得不小,指不定回头还要耍什么花招,她实在没空应付。
孟一淮敢这么肆无忌惮把她当成货品推出去应酬,这种事就绝不可能只有一次。
既然孟鹤岑说可以替她兜底,这次他侄子惹的麻烦,由他出面解决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行,我跟你过去。”
她伸手刚打开后座车门,敏锐的瞥见后座坐着的熟悉的身影,脸色僵了僵。
男人坐在后座,一身深色羊绒大衣肩线挺拔,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车里没有开灯,路边的霓虹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墨眸深邃难测,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五哥……你、你怎么过来了?!”
宋知予舌头差点打结了,她还以为孟鹤岑在孟家那边等他们过去呢,怎么跑这里来了!
他的身份不合适出现在这种地方,要是被人看到了岂不是给他惹麻烦了!
后边跟着出来的孟一淮原本还捂着脸骂骂咧咧,一抬眼瞥见车内的孟鹤岑,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所有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连连上的疼都忘了,连滚带爬扑到副驾驶座。
哆哆嗦嗦拉开车门,声音发颤:“我、我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