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司马浩辰的体力已经渐渐不支,他大喘着粗气,眼看下一轮攻击又要上来,他眸色不由的慌乱起来。
“看来你们中原真的只有这点本事了,连一对一都不敢,简直是丢了你们大国的尊严?”
他故意出口挑衅,可对面却没有一人上当,“什么尊严,这自古以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在乎尊严,大家只在乎结果。如今,你死才是最后的结果!”
司马浩辰握着的刀微微收紧,今日真的是他的归途吗?
应该是吧,莫非他现在还在祈祷着傅清弦回来?
身体早已将心中所想显示出来,司马浩辰看着四周。
见四周根本没有他想要的人影,忍不住笑了。
他还真是痴心妄想,真以为傅清弦会来救自己呢,他怕是忘了他跟傅清弦可是宿敌,这般想象简直是异想天开。
“好啊好啊!既然今日是我的死期,那我也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说着,司马浩辰拿起了刀,狠狠地朝着胡允刺了过去。
刀尖直向胸口,眼看就要命中靶心,下一秒一阵烟雾扑腾而过,司马浩辰反应慢了半拍,被烟雾撒了个正着。
身上力气瞬间使不出来,看着颤抖的手心,他不敢置信的抬眼。
“怎么样?软骨散的滋味好受吗?眼下你连路都走不了了,就乖乖等待着我的洗礼吧。”
说时迟那时快,胡允一个抬手,长剑直直的朝着司马浩辰戳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从空中闪过,下一秒,司马浩辰直接被人劫走。
速度太快,胡允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傅清弦已经带着司马浩辰朝着林中方向跑去。
胡允气急败坏,“傅清弦,你竟然还没死,众人听令,放长箭,一定不能让这两人活着出去!”
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射过来。
傅清弦身上本就有伤,动作迟钝,如今多个男人,速度更低了。
眼下还面对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他体力持续下降。
实在不想继续僵持下去,他当即带着司马浩辰朝着悬崖跑去。
“你要干什么?”
“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抓紧了!”
说着,两人想都不想的跳下山崖。
胡允带人追上来时,底下已经没有任何人影。
“又是这一出!”
胡允怒火交加,“找,都给我立刻下去找,要是找不出人来,我要了你们的命。”
头上脚步声稀稀疏疏的离去,此刻抓着藤蔓的傅清弦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才下来的眉头却在转眼间又抬了上去。
司马浩辰紧抓着他的那只手正在下滑,傅清弦看着,眉头撇紧,“你在做什么?抓紧!”
上面的人才走没多远,他们不能立刻上去,如今只能在这藤蔓上稳一下,只要错过这个时间段,他们就可以回去。
司马浩辰的身子越来越沉,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我抓不住你了,我刚刚中了软骨散!”
“什么!”傅清弦闻之,瞳孔都瞪大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你来之前,否则我怎么会杀不了那人?”司马浩辰冷冷的说着,没一会儿,手心就开始下滑。
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抓住傅清弦,可沉重的掌心根本使不了任何力气,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掌滑入傅清弦的手心。
身子越来越沉,万丈悬崖的风吹的心都颤了。
司马浩辰抬头看着傅清弦,“看来我今天真是命丧于此了,只可惜不能手刃仇人,否则我定带着你一起下去!”
话落,手掌已经彻底从傅清弦手心脱离,司马浩辰闭上眼,等待着自己的坠落,可下一秒,手腕却传来炙热的温度。
司马浩辰不可置信的抬眼,“你干什么?”
“我说了,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死的,程妙还在等着你回去,你最好给我坚持。”
傅清弦吃力的说着,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司马浩辰撇过头,“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谢你。”
“我做这些,可不要你的感谢。”
“哼。”
司马浩辰冷冷的哼着,突然脸上感觉到一丝湿湿的温热。
他微微皱起眉头,“什么东西?莫非下雨了?”
抬眼,他才发现,傅清弦拉他手的那只胳膊一个劲的淌着血。
血滴一下一下的在他的脸上绽放。
对了,他想起来了,傅清弦刚刚在救程妙的时候中了箭,莫非这会伤口裂开了?
“放手!你快放手!再这么下去,你的手臂可就断了。”
“我的事情,无需你担心。”
“我才不是担心,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快放快放!”见傅清弦仍旧不为所动,司马浩辰怒骂道:
“你现在逞什么英雄?你倒不如像你爹那般弃人于不顾,还能保全性命,何必把自己栽在这里?告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感动,你我之间的仇怨不会轻易化解,你最好省了这份心。”
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像蚊子响一样,傅清弦压根没有听在心上。
手臂都在颤抖,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看了看上方,又看了看四周,最后狠狠咬牙,脚迅速朝着墙上一踹。
惯性使然,傅清弦一个抬手直接将司马浩辰甩上了地面,等他上去之时,已经精疲力尽,跌倒在地。
司马浩辰瘫坐在他身前,忍不住叫着,“你别睡呀!我现在可救不了你呀,你可千万别睡呀!”
不知所措时,草丛里发出沙沙的声音,司马浩辰拿着刀紧惕的抬头,却见程妙从草丛中穿了出来,
“你们没事儿吧?”
两人一瘸一拐的将傅清弦带到山洞。
将外面遮掩好后,程妙立刻拿药给傅清弦治疗。
原本中箭的伤口已经裂的不成样子了,程妙用力的擦着止血药,可是鲜血依旧不停的流。
程妙眼眶都红了,“怎么办?血根本止不住,这样下去,他会血流而死的。”
此刻服下解毒药的司马浩辰也已经恢复了力气,他上前一步,“我来看看。”
伤口已经被血沁的不成样子,傅清弦脸白的就像是马上就要见天似的,司马浩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万分不是滋味。
“你不是很能干的吗?怎么到这儿就不行了,有本事,你起来呀!”
说着他用脚踹了踹傅清弦,可傅清弦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司马浩辰的怒气越来越深,“一个心机生存的老狐狸,现在给我装死算什么本事,怎么,是想让我欠你?我告诉你不可能,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