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司马浩辰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把这个给他喂一颗。”
“这是?”
“不必问了,你喂就是了!”
一颗丹药下肚,血流不止的伤口终于停住,傅清弦的脸色也恢复不少。
程妙瞧着忍不住瞪大眼,“司马浩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奇效?”
自然是有大奇效的,这可是他们的灵药回魂丹,一共就只有三颗,程妙吃了一颗,傅清弦吃了一颗,如今这瓶子里就剩最后一颗了。
司马浩辰脸色有些冰冷,“好好给他疗伤吧,其他的事情不要再问了,我去外面守着。”
说着,他半点停留都没有,便径直走向洞边。
此刻,洞外月光明媚。
司马浩辰看着手中的瓶子,却惆怅无比。
他竟然用这么珍贵的药救了自己的仇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他已经忘记了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当初父亲征战沙场,是被傅清弦父亲背叛才战死沙场的,可他非但没有手刃仇人之子,还出手救他,父亲要是泉下有知,会不会气他今日所作所为?
可是,如果傅清弦真的如他父亲那般,那当初他就应该直接放任自己,而不是赌上自己的命。
莫非事情真如他所说的那般,真相并不是自己知道的那样?
各种思绪在司马浩辰脑中徘徊,终究是承受不住,司马浩辰沉沉睡去。
滴答滴答,山洞中的水一滴一滴的掉落着,不知掉落了多少颗,沉睡的傅清弦才缓缓的苏醒。
程妙赶忙凑上前去,“你醒了?感觉可还好?”
他微微的睁开眼,看着陌生的一切,吃力的说着,“这是哪?”
“这是你安放我的山洞啊?你忘了吗?”
“山洞……”对,山洞,他刚刚将程妙安放在这儿,所以他们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松展开来,傅清弦闻着程妙身上的味道,格外的心安。
“程妙……”他痴痴的说着,“我好累呀,能借你的膝盖躺一躺吗?”
程妙愣了一下,不过瞬间就将傅清弦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梨花般的香味包裹着全身,仿佛自己就躺在花海之中,傅清弦贪婪的闻着,情不自禁的说着,“好香……”
这话像是激起涟漪的一块石头,瞬间刺的程妙整颗心都酥麻起来。
她不敢置信的望着身下的人,脸上莫名发烫,“香,你没说错吧?你之前不还说讨厌我身上的味道吗?”
傅清弦侧着身子,将程妙抱着,像孩子一样靠近,声音仍旧飘渺虚浮,“那是我……骗你的……”
池水再次翻起涟漪,程妙看着膝盖上的人,只是觉得心跳的不停。
这话什么意思?傅清弦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傅清弦,傅清弦。”
程妙推了推傅清弦,可怀里的人却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罢了,这人定是在说胡话,还是让他乖乖的睡吧。
一夜安睡,当次日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进山洞时,傅清弦已经苏醒。
抬头,当他发现自己躺在程妙膝盖上时,他整个呼吸都停了。
他怎么会睡在这儿……
女子的身子软软的,自带着香气,那是他每个夜晚都魂牵梦绕的味道,如今再次回到他的身边,他只觉得心里被压抑住的欲望再一次燃起。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程妙动了,傅清弦二话不说闭上眼。
程妙睁眼,看着傅清弦的伤口已有好转趋势,脸上瞬间勾起一抹笑,“总算不出血了,我得给你们弄些吃的去。”
轻轻的将傅清弦放在地上,程妙二话不说就要起身。
发麻的双腿在起身的瞬间发软,程妙一个不注意往下倒。
千钧一发之时,傅清弦搂住了她的腰,“还好吧?”
程妙顿时如弹簧一般弹开,“好,还好。”
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仿佛昨夜的话,点燃了心中的炮火,只要触及就会绽放出烟花。
程妙侧身,“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准备东西。”
说着,程妙想也不想的离开。
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看得傅清弦微微皱起了眉头,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程妙模样这般怪异?
没等傅清弦考虑清楚,司马浩辰就走了进来,“没死啊,也算命大了。”
傅清弦坐直身子,“面对救命恩人,你就这个说法?”
“谁是谁的救命恩人还不一定呢,别忘了,你这命还是我救回来的呢。”
昨夜昏迷,隐隐中傅清弦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垂了垂眉头,许久才说了一句,“感谢。”
这话倒让司马浩辰有些不知所措,他侧过身去,“别以为你这样,我就对你没有戒心了,我告诉你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仍旧是我的敌人,所以,为了快点把事情查明,我决定带你回去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隐藏自己的身份,不可让我国人知晓你任何身份。”
“好。”
等程妙回来,山洞已经燃起了篝火。
傅清弦和司马浩辰坐在一起,相互疗伤,一片和谐,程妙看着不由得欣喜,“什么时候你们俩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司马浩辰侧过身,“谁跟他关系好了,我们只是互相帮助,准备度过这次劫难罢了。”
“好好好,随你们怎么说,只要你们不吵架,你们说什么都对。”
说着,程妙烤起了鱼,“对了,傅思源那边怎么样了?爹爹他们联系到了吗?”
“刚刚已有信传来,傅思源他们舍马保帅,已经脱离了追踪,眼下他们已经到漠北边境,就差等我们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吃了这顿便立刻行动吧!”
与此同时,皇宫,
胡允带着众人垂头丧气的跪在宫殿,裴世元听着众人汇报,瞬间起身,掀翻桌椅,
“吃了这么多年的俸禄,你们就是这么办事儿的?追人追不到,杀人杀不了,朕要你们来做什么?”
滔天的怒火下来,众人完全没有应对之策,只能齐刷刷跪地。
胡允委屈巴巴,“陛下饶命并非是我们之错,而是那傅清弦太过狡猾……”
话还没说完,一个杯子就砸在他的头上,鲜血瞬间印着头顶流下,胡允却连捂都不敢捂。
“傅清弦的事情做不好,芙蓉的事情你们也做不好吗?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人影,你们究竟是做什么吃的?”
“这也并非是我们之错,实在是那周明……”正说着,李公公匆匆忙忙的跑了上来,“陛下,外面有人要见你。”
“谁?”
“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