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去,前方却没有看见任何人的人影,程妙不免有些担心,“傅思源和父亲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司马浩辰低声安慰,“傅思源他们并不是通缉的主要人物,就算那些人找到他们,也不一定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更何况,傅思源功夫也不低,只要他不像某些人背信弃义,老爷子就不会有任何事儿。”
“你什么意思?”傅清弦听出了弦外之音,“在没有知道真相之前,我劝你还是不要乱说话。”
“怎么,敢做不敢当,我能跟你同行一路,已经算我大度,你若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承认,那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
司马浩辰站起身来,目光冷冷的盯着傅清弦,两边火焰又要一触即发,程妙赶忙站起来,“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两人就不要再吵了。”
程妙看向司马浩辰,眼中充满了拜托,“我请你暂时放下个人恩怨,好不好?现在爹爹还没着落,我们就别内讧了行不?”
这般温柔撒娇的模样,倒是傅清弦从来没见过的。
往日程妙对他,都是娇柔造作,一颦一笑都像是从模子里出来一样,美虽美,却少了一些灵魂。
他做梦都想程妙这般对他,只是程妙却把这样的情绪给了别人。
傅清弦瞥了一眼,直接侧过身来,“巧了,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也未必把你放在心上,现在开始分道扬镳吧。”
说着,傅清弦就要往前走,程妙赶忙上前拉住傅清弦的手,“你又在耍什么脾气?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紧迫吗?”
指尖落在手腕上,冷冰冰的,傅清弦看着程妙的手,即便是不愿放开,也还是挣扎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我说过,不要碰!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不再多说一句,傅清弦自顾自的往前走。
程妙僵在原地,莫名的,心落到低谷。
司马浩辰不知何时靠近,“我看这人就是脑袋有问题,你还是别把他放心上了,马上天就亮了,我们赶路吧。”
三人趁着夜色赶路,傅清弦一人在前,程妙和司马浩辰在后。
穿过一条条街道,总算在荒郊的破庙上看到了熟悉的马。
“那是父亲的马!”程妙激动起来,当即朝着前方跑去。
司马浩辰赶忙抓住她,“你先别慌,万一是个局呢?”
两人躲在角落,就在这时,破庙门被打开,程旭端着盆子出来。
程妙兴奋至极,他二话不说朝着上面跑了过去,“爹爹,爹爹!”
程旭就照着高处一语不发,他低垂着眼看着底下跑来的人,嘴角微微的浮起淡淡的笑容,
“女儿啊,我可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
女儿!?
爹爹从来不会这么叫她,他都只会叫丫头。
程妙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破庙之上已经涌出好几个人影,他们拉着长弓,直直的对着程妙。
“女儿,接受爹爹的见面礼吧!”
胡允一把将脸上的面具揭过,得意洋洋的喊着。
下一秒,长箭破风而出,直直的朝着程妙冲去。
“小心!”司马浩辰赶上之时,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傅清弦抱起程妙,直接穿梭在长箭之中。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整个身子,程妙抬眼看着傅清弦,眼中满是惊喜。
傅清弦在救她,为什么?他不是对自己厌恶极了吗?
思索之时,一把长箭直接穿过他的肩膀,,血珠子如同花般在程妙眼中绽开。
程妙瞳孔紧缩,几乎是瞬间捂住傅清弦的伤口,“傅清弦,你……”
“别说话,抓稳了!”
傅清弦逃离之时,司马浩辰已经拿着长刀飞了过来,啪啪两下,周遭暗箭都被他避开。
他谨慎的看着四周,费力的喊着,“你们先走,我断后。”
随着这话落出,傅清弦飞速的带程妙逃离。
“想跑,没门!”
胡允刚举着手,一声令下,数十人飞速朝着傅清弦前去。
司马浩辰勾起嘴角,“就你们,还想把人拦住,没门!”
说着,他想都不想就冲了上去。
大战一触即发,司马浩辰在人群中宛若凶猛的虎,撕咬着,怒吼着,不过片刻就将身边之人杀的片甲不留。
可再英勇的虎,也受不了车轮战,看着来人越来越多,司马浩辰也变得精疲力尽。
他气喘吁吁的看着众人,嘴里依旧放着狠话,“你们就这点本事,有本事来单挑啊!”
胡允笑笑,眼中充满寒意,“你当我是傻吗?单挑,我有几条命能活?
这位公子,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并不想为难你,我自始至终要的都只是傅清弦和程妙,只要你高抬贵脚,让出一条路,我们就能饶你一命,你看如何?”
“呸,异想天下!”
“你为何这般冥顽不灵?”
“少废话!只要我站在这儿,你们就别想踏出去半步。”
“啧啧啧,那可真是可惜了,可惜你马上就要死在这儿了!”
冰刃相接,两边又扭打在了一块。
同一时间,傅清弦已带着程妙来到林间的秘密山洞。
他将程妙放下,二话不说,拉起一旁的树枝,就将洞口给围了起来。
程妙看着傅清弦胳膊上已然干燥的鲜血,忍不住上前,“傅清弦,你休息一下吧,这些小事我来做就是。
我这里有药,你先让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傅清弦看了程妙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他默默的将胳膊上的箭拔下来,丝毫不顾那钻心的疼痛。
鲜血再一次涌出,傅清弦整张脸都红了,他猛地抢过程妙手中的药,一把撒在肩膀上。
“你就在这儿等着,不见着我们,千万不要出来。”
“你要去哪?”
“司马浩辰一个人应付那些人,我怕他支撑不住,我去帮忙。”
说着,傅清弦就要走,程妙赶忙上前,“我也想去帮忙。”
“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若非是你草率行事,事情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般地步?”
程妙低下头,是啊,这般景象,不都是她造成的吗?
内疚盘踞在整个心间,傅清弦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想道歉的话,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和司马浩辰就算是死也不会原谅你的。”
说罢,傅清弦头也不回的离去。
程妙目送傅清弦的声音越来越远,双手合十心头,不断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