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问题,不如我们做个约定,如何?”
“约定?”
温彦川笑笑低下头来,他伏在程妙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轻地说着,“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感情,我也知道你现在还不愿意接受,所以我们做个约定吧,如果五年后,你身边人空无一人,不如就尝试接受一下我?”
程妙诧异,不敢置信的看着温彦川,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温彦川的手指就已经压在了她的唇边。
“不用着急拒绝我,毕竟你有五年的时间可以思考这个问题,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到那时,我应该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了。
想必,那时候的我就可以给你平凡的生活,实现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如果到那时,你心中仍未有别人,我们便履行约定可好?”
听到了,他在厨房和爹说的话,温彦川竟然都听到了。
他何时听到的?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偏偏他听到这些,并没有信誓旦旦的承诺,以此逼她,反倒是化主动为被动,让她成为那个抉择之人,如此玲珑心思,让人如何不感动?
泪无端湿了眼眶,程妙看着面前这个贴心之人,终究忍不住的点点头。
温彦川大喜,“有你这番话,我便没什么遗憾了,就此告辞。”
说罢,众人纷纷送人离开。
大家目送着温彦川渐行渐远,这时傅思源凑到了程妙身边,“温彦川刚刚跟你说什么了,你给我说说呗。”
程妙理都不理,转头就要走,傅思源却像个牛皮糖一样紧紧的跟上,“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几句呀。”
正说着,天边又燃起了焰火,那火焰如梦似幻,看得众人心中一阵刺挠。
“今日又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怎么这么多人放烟花?”
程妙忍不住问,司马浩辰上前,“这颜色,怎么看着如此怪异?”
正说着,一堆人马浩浩汤汤闯来。
他们从程妙门前过,余光纷纷下撇。
“这边上的人还真是见识少,连个烟花都要举头来看,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那可不,要是他们知道这烟花的意图,恐怕尿都要吓出来。”
众人纷纷嘲笑,渐行渐远。
走了很大一截,突然有人大叫一声,“不对啊,那些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他打开画像,“这不是上面让我们追杀的人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站定了。
“程妙,傅清弦!”确认身份,一时间,所有人马立刻扭头。
“等什么,追!”
而此刻,傅清弦已经察觉到不对,“不好,这烟花是信号弹,那些人是来追我们的,跑,快跑!”
刚刚还沉浸在离别情绪的众人,瞬间乱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没了方向。
程妙也慌了,“怎么办?我东西还在屋里藏着呢!”
那些人才走没多久,有车马,回来分分钟的事,傅清弦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屋子众人,忍不住吩咐,
“司马浩辰,你跟着程妙去取东西,傅思源,你带着老爷子他们直接往漠北方向跑,我断后,去快去!”
傅思源扭捏,“我不行啊……”
“傅思源!”傅清弦呵斥一声,“你要还是我傅家的人,就给我担起这份责任,否则我就把你推出去,让你与他们同归于尽。”
傅清弦说的认真,不像是假的,傅思源咽了一口唾沫,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带着众人离去。
此刻程妙已经迅速的朝着厨房跑去,她将泡菜坛里的东西拿出来,二话不说,奔向傅清弦。
“东西拿好,我们走吧!”
轰——
话还没说完,紧闭的大门就传来猛的一声响,外面的人已经将屋子整个包围。
从缝隙里,程妙清晰的看到他们正拿着树干撞击着大门。
一下又一下,灰尘下落,紧闭的大门已微微裂出缝隙。
“走!”
程妙二话不说,拉着傅清弦和司马浩辰就跑,半路她想起什么,直接将厨房的酒砸在了门外,随即一个火折子落下,火舌直接让门往上爬。
呼呼的风顺势刮着,大火瞬间将整个屋子缠绕。
门外看着来势汹汹的火焰,瞬间吓得后退半步。
“完了,他们是想同归于尽呀!”
不懂的人瑟瑟发抖,带头的胡允却冷声一和,“同归于尽?看来你们是不了解侯爷啊,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同归于尽。
想来现在已经找到其他路逃出去了吧,众人听令绕后,定要把他们抓回来!”
缰绳一拉,马蹄长鸣,队伍瞬间如风般,穿梭在整个林中。
程妙靠在斜坎上,听着马蹄声从脑袋上过,直到人影消失,才松了一口气。
“得亏是我反应迅速,否则我们就真被人抓到了。”
她左手拉着司马浩辰的手,右手抓着傅清弦的衣领,三人就这么并排着躺在斜坎,好不滑稽。
司马浩辰笑笑,“确实不容易啊,这次算是托你的福了。”
刚刚,他还准备带着程妙下河,要不是程妙脑袋机灵,说不定现在他们还在河水里面泡着。
程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看前面还有火焰,她又再次蹲下。
一不小心,落入司马浩辰怀中,傅清弦瞧见,眸子瞬间低沉。
“抱歉。”如弹簧一般起身,程妙连忙朝着原来的位置走去。
直到外边彻底没有声响,她才起身,“这下应该安全了,我们去找人吧。”
司马浩辰跟着起来,傅清弦却迟迟未动。
两人纷纷将目光落在傅清弦身上,“你怎么了?”
这时程妙才注意到,傅清弦所在区域是他们之中最小的,为了藏身,傅清弦不得不屈着脚。
这么长的时间,恐怕脚早就已经麻了吧。
“我扶你起来吧。”眼中担忧,程妙弯腰想把傅清弦扶起来,然傅清弦抬手就将她的手打开。
司马浩辰鸣不平,“你干什么?”
傅清弦声音淡淡,“不要碰我,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抬起的手僵在空中,程妙听着话,身子瞬间顿住,她皱着眉头,冷冷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这家伙讨厌她身上的味道?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怒气莫名上涨,程妙起身,“那真是抱歉了,是我多管闲事了,司马浩辰,我们走。”
司马浩辰得意洋洋,“所以我们就是不该对有些人太过心软,说不定我们的情谊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
说罢,几人齐刷刷的往着漠北方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