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清弦没有任何回复,芙蓉继续说道:“把我带上,说不定以我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人,程妙看着我,也会愿意回来。”
说罢,芙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傅清弦。
话都说到这地步,这人应该会动容了吧。
也是昨日和周明翻了脸才知道,原来当初傅清弦想要留下程妙,却并没有成功,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她明白只要傅清弦真心想要让程妙回来,他就不可能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傅清弦的脚步都停了下来,他拳头微微的捏紧。
虽然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当初程妙为什么决意离开,可若是将一熟知之人带在身边,程妙会不会为了她停留?
余光看向芙蓉,纵然知道这人非善人,可还是微微点了点头,云飞还想再劝,傅清弦却抬起了手,“罢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既然你决心如此,就跟着我走吧。”
芦苇荡,附近的小桥上,众人压着两个男人耐心等待着。
狗哥和八爷背对背绑在一起,面对着各位官员不停的挣扎求饶,“大人,大人,你们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就是附近打鱼的,压根就没做过什么坏事儿,你把我们绑着,成何体统啊?”
“废话少说,看着官兵就跑的人,能有什么好人,你们老实些,等侯爷过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为首的骂骂咧咧,八爷听着,汗毛都立起来了,他一个劲的捣鼓着狗哥,“完了完了,这下捅到娄子了,他们说的侯爷不会是南安侯吧?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抢劫之事,我们岂不是完了?”
狗哥也咬紧了腮帮子,傅清弦的威严,他们早早就听过,这人行事果断,手段了得,之前的兄弟都被他弄得生不如死,要是他们栽在傅清弦手上,岂不是没有活路?
后果不敢想象,他赶忙朝着八爷凑近。
左顾右盼,直到确认身旁的人没有发现自己袖子中的匕首,狗哥才慢慢的磨起来,“快,用力!切开绳子就跑。”
小心翼翼的嘱咐着八爷,当察觉到手腕上的绳子松开的瞬间,他抓着八爷就往前喊:“冲!”
一时间,听到声音的所有人都涌了过来,狗哥抱着八爷一转,顷刻间涌上来的众人就被踢翻在地。
两人配合无间,直直的往河里跳去,就在他们落水的瞬间,一个黑影从天而过,仅仅两脚,又把人踢回原地。
八爷和狗哥摔了个狗吃屎,起身就要反抗,不等他们行动,一双脚直直的踏在了他们胸膛。
那脚力十分了得,仅是压在他们胸膛,就让他们动弹不得。
八爷率先缴械投降,“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有意要逃跑,还请你给我一条生路啊。”
这时,傅清弦才俯下身子,他冷着脸,冰冰的看着两人,话音直白,寒凉刺骨,“你们可见过穿着黄衣的女子?”
“黄衣女子?”八爷默念一句,瞬间眼色发亮,这人说的莫不是当天抢劫的那个女子?
还没等他回复,一旁的狗哥就已经摇头,“没见过,没见过,我们就是在河边打鱼的,哪见过什么女子。”
八爷闻之赶忙附和,“是啊,是啊,这个地儿偏僻的很,寻常连个人烟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出现个女子?”
他说的一副理所当然,可傅清弦一眼就看到他眼中的慌乱。
傅清弦并未揭穿,只是一个劲的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当真没见过吗?”
呼吸瞬间被遏制住,感觉到胸口压上了一块巨石,八爷连忙挣扎。
越挣扎越难受,眼瞧着空气越来越稀薄,身子越来越紧,八爷受不住了,连忙抬手道:“见过见过……”
至此,傅清弦才微微的抬起了脚,“实话实说,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大爷大喘着气,这才怯诺诺的说道:“之前在这片域确实见过一个黄衣女子。”
云飞当即刀刃下落,“刚刚为何不说,莫非你对那女子做了什么?”
“冤枉冤枉啊。”狗哥脸都皱成了苦瓜,生怕八爷把什么都交代了,他赶忙开口,“你要是说我们对那女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倒不见得。
唉,说来也晦气,我们本是在这里收过路费的,等了好几天才见到一个女子,原本想要大敲一笔,不曾想竟被人大打一通。
你们看,我们这脸,胳膊全是他们打出来的,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见人就跑。”
这回答的有前有后的,倒是把所有该回答不该回答的都回答了。
“那你们知道那个姑娘去哪了吗?”
“去边疆,边疆了!”
两人异口同声,云飞看向傅清弦,“看来,目的地就是在边疆了。”
说着,云飞就要吩咐身边的人立刻前往,傅清弦却抬抬手,
“你们怎么笃定那人就会去边疆了,难道她亲自跟你说了?”
“我们偶然听到的。”
“哦,偶然啊,那你们告诉我,边疆那里陆路颇多,他们是怎么通过水路去往陆路的?
况且这里和那儿的方向背道,他们为何不走近路,非要绕远?”
狗哥和八爷傻了,一脸的不知所措,两人面面相觑,狗哥一个劲的磕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听她的话,没听,为什么呀?大人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
“为难?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是!”
说着,傅清弦一把将狗哥的头压在地上,下巴抵着冰冷的地面,疼痛如同暴雨般袭来。
狗哥挣扎着,可身子被云飞束缚着,根本没办法挣脱,他只能哼哼唧唧,表情无比狰狞。
八爷在一旁看着都傻了,赶忙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人究竟在哪?”
八爷咬紧牙关,一语不发。
还未知道真相,就这么残暴,若知道了,那他们岂不是玩完了?
“还不说吗?”压着狗哥的指尖已经噼啪作响,眼看狗哥的下巴就要因此折断,经受不住的八爷终于低头,“我说我说,我们也不知道那姑娘去哪了。
那姑娘不服我们的管教,直接带人袭击我们,我们不服跳入水中,将她的船捅了一个窟窿……”
说到这儿,八爷喉咙都紧了,感觉到头上的视线越来越炙热,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船下沉,他们不愿意坐以待毙,都跳河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