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敢尔!”
程妙向来对那些小钱不在乎,能在这个时候让程妙出手,想来这两人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云飞怒气冲冲,二话不说就要对人下手,眼看大刀就要从天落下,八爷赶忙吼着,“虽然我们不知道那位姑娘现在在哪,但我们知道这条河通往开云镇,福柳镇,和百花镇,姑娘受了伤,想来应该飘不了多久,只要沿着这几个镇去找,一定会把人找到。”
刀终于在空中悬住,云飞看向傅清弦,“他们的话可信吗?”
傅清弦起身,此刻,狗哥已经晕厥。
“信不信的,抓起来再说,你们最好祈祷我能将人找到,否则,我会让你们给她赔命。”
芙蓉在身后,一直打量着傅清弦,从刚刚到现在,傅清弦出手利落,直奔主题,甚至能在对面说谎时立刻反应出来,足以见得,想要骗过对方,简直难以上青天。
她也真的是菩萨保佑,这才在这男人身边停留。
可要真按照裴世元所说,取盒子杀人命,恐怕并非这么容易。
她到底该如何?
纠结之时,傅清弦已经转过来,“你们都听到了吧?三个镇子,刚好三个人,现在立刻行动,无论如何都要把程妙找回来!”
黑夜,人群散开,一切喧嚣都归于平静,同一时间,百花镇客栈,程妙已经再次苏醒。
经过上一次的闹腾,程妙已经明白现在想要离开温彦川是不可能的了。
爹爹和和姐妹们都还没有苏醒,一切还需要靠温彦川的帮忙,就算她不想承这份情,也不得不承了。
心像是掉入了谷底,莫名的程妙有一些低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声音沉沉的,闷闷的,只在门外响动。
没一会大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客栈的小二,“客官,你的夜宵已经准备好了。”
“我没有点啊。”
这时门外传来温彦川的声音,“你身子还弱,多吃些东西补补吧,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你放心,我不会再进来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吧。”
说着,门外的身影就要离去,程妙微微皱眉,终是忍不住叫出一声,“温彦川,我们聊聊吧。”
大门关上,温彦川和程妙两人坐在屋中,两人看着桌上的面条,都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温彦川才将面馆送到程妙面前,打破寂静,“话可以不聊,但饭不能不吃,你先尝尝吧。”
面还闪着热气,喷香的味道钻入鼻尖,即便是没有吃到,也能让程妙垂涎欲滴。
程妙默默地看着面条,突然她仰起头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温彦川被这一问,问傻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程妙却毫不在意的笑了,
“你知道吗?之前在侯府的时候也有很多的人对我好,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他们就是我的靠山,可不曾想,我自始至终都是他们的工具。
他们欺骗我,玩弄我,把我当小丑一样,我就像那孙悟空在他们的五指山下动弹不得,我现在真是怕极了,我怕你也和他们一样,只会使用对我好的迷烟,做着伤我的事儿。”
温彦川默默的听着,一语不发,许久才才微微侧过头来,眼神清澈,“你说的应该是小叔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司马浩辰吧。”
程妙愕然,“你怎么知道?”
转眼,她又笑了笑,“你看我真是气傻了,你是什么人啊?想要知道这些事情,岂不是易如反掌?”
温彦川也跟着笑笑,“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调查过你,但我实在担心你现在的状况。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骗了你,但如果是小叔,我能向你保证,他骗你绝对是为了你好。”
“他也是这般说的,说是为了我的安全。”
“既然知道结果,为什么还会生气呢?”
“自然是受不了被骗的感觉,难道你喜欢被人欺骗吗?”
“自然是不喜欢的,但是在这个世间,谁能不骗谁。
程妙,你难道就没有骗别人的时候吗?
你就没有因为苦衷而选择隐瞒一些事情吗?
就不说对我了,对你的家人,你难道都没有欺骗吗?”
这一问,将程妙问住了。
欺骗,她对他的家人何止是欺骗。
原主早就已经走了,而为了不让他们伤心,她一直装作原主跟原主的家人在一起。
用力的保护着他们,守护着他们,只希望他们也能和之前一样开心快乐。
看着程妙怅然的神情,温彦川知道对方也有这番行为,他淡淡的笑笑,“看来你也不为过,那你仔细想想,说不定你骗他们的想法,就是他们骗你的想法。”
几乎是瞬间,程妙心中的怨气全部消散,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温彦川,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真是看不出来呀,你这看起来憨憨的,一张嘴倒是挺会说。”
温彦川笑了,“哪有什么会说,只是你会将心比心罢了。”
“将心比心,好个将心比心,你如此透彻,莫非你也有事儿瞒着我?”
“我确实是有事儿瞒着你。”温彦川情不自禁的开口,他静静地望着程妙,眼中的情谊如同流水般快要溢出来。
“当初,你在傅思源身边,我一直都不敢对你说出口,可如今,我已知晓你和离的事情,我想对你说的是……”
气氛莫名的开始燥热,看着温彦川认真的模样,程妙突然心子一紧。
不是吧?莫非温彦川想要表白?
手心莫名的抓紧,就在程妙一个劲冒汗之时,大门突然被打开,大夫闯了进来,
“大人,人醒了人醒了!”
程妙大喜,“是父亲醒了吗?我马上就去看。”
丝毫不顾忌温彦川,程妙提着裙子就朝着隔壁跑去。
温彦川坐在原地,看着程妙刚刚停留的位置,忍不住一笑。
罢了,时间还漫长,何必如此着急。
不再过多耽搁,他也朝着程妙走去。
此时隔壁房间,程旭已然苏醒,他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慢悠悠的说着,“这是哪儿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程妙握着程旭的手,“你被水淹了,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你们给救回来了,怎么样,还好吗?”
听到这儿,程旭才微微抬头,看着程妙在身边,他老泪哗哗的流,“程妙,是你呀!你没事儿吧?他们没有伤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