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程妙!”
在治疗下,三更,女子才有所反应,一出口便是熟悉的名字,傅清弦几乎是瞬间靠近,“她在说什么?赶忙把她叫醒。”
大夫一个银针下去,芙蓉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程妙不要走!”
芙蓉起身,大汗淋漓,这时她才故作惊讶的看着四周,“我这是在哪?”
傅清弦坐下,一把揪起芙蓉的领子,“你是谁?跟程妙有什么关系,为何会叫她的名字?”
芙蓉怕的缩紧了脖子,几乎是瞬间,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叫你说,说!”
冰冷的气息如同一把刀,直戳脊梁骨,芙蓉感觉到危险,一个劲的摇着头,“我不能说,我答应过程妙,不能说,我绝对不会开口!”
傅清弦掐着芙蓉的脖子,眼看就要背过气去,姗姗来迟的云飞看见,赶忙冲上来,“侯爷放开!这是程妙的姐妹芙蓉!”
呼吸已达临界点,就在芙蓉仰着头快要晕下去之时,脖子上的手终于松开。
大口大口的空气涌进,芙蓉捂着着脖子贪婪的呼吸,她侧目望向云飞,眉头紧皱,“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和程妙的关系?”
云飞以前日日跟着程妙,自然是对程妙身边的人了如指掌。
不过面对询问,他也只能说谎,“姑娘和我是朋友,自然什么事情都跟我说,不过你不该在合欢楼吗?怎么会在这儿?”
芙蓉低一下头,不敢说话,云飞赶忙上前,“别怕,我们都是程妙的家人,你有什么事儿跟我们说,我们定帮你解决。”
听到这儿,芙蓉才开口,“公子,不瞒你说,我是帮助程妙才落得这般下场。
前些日子,程妙突然抱着一个盒子找过我,她让我收下盒子,而我那时忙,并没有收下,自那次之后,身边就出现了不少刺客。
我奋力拼搏,这才留有一命,可再怎么下去,怕是命不久矣,还请你们发发慈悲,把我留下来吧。”
傅清弦和云飞面面相觑,两人面色都沉了下来,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这档子事儿,到底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还是他们多虑。
傅清弦忍不住继续问道:“你说程妙曾经拿过一个盒子给你,那个盒子长什么样?”
“浑身漆黑,但是盒子上有着牡丹的暗纹,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那你为什么不收下?”
“我害怕呀!那么宝贵的东西要是在我院子里丢了,我哪赔得起,实在是没有办法,我才拒绝,可没想到后来怪事儿越来越多,我为了不连累合欢楼,这才出来,倒不想,居然遇到了你们。”
这事若说是巧合,倒也有些勉强,毕竟整个京城,谁不知侯府在这地儿,芙蓉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儿,很难让人不怀疑,是故意为之。
更何况,若事情真如她所说那般,那么刺客定不会对她手下留情,她又怎么突破层层重围,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呢?
莫非这人会武?
云飞和傅清弦对视一眼,当即朝着芙蓉出手,芙蓉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袭来,强压住想要反击的想法。
一掌硬生生的落在胸口,下一秒,芙蓉直接倒在地上。
云飞出手不狠,只是让人摔了个狗啃泥,芙蓉不解,“你们这是做何?”
傅清弦上前,掀开芙蓉的手心,上面没有任何茧,看来这人不会武。
“你是怎么从那些刺客手里逃脱的?”
“我告诉他们东西在我手上,如果我死了,他们也别想拿到,然后趁他们掉以轻心的时候,把这个撒出去。”
药瓶子递在傅清弦手中,傅清弦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是程妙研发的迷药,这女人能逃脱,也算是合理了。
“今日你就在这里待下吧,至于留下来这事,等我考虑之后再说。”
出门,云飞靠向傅清弦,“你觉得这人有问题吗?她一切的逻辑好像都能自洽,看起来好似没什么怪异之处。”
“不怪异就是最怪异的,盒子明明在程妙手上,那些刺客为什么会认为盒子在芙蓉手里?
芙蓉只知道那盒子是宝贝,又怎么知道说出那盒子刺客就能留他一命?”
傅清弦这话点醒了云飞,云飞瞬间恍然,“那这个女人可留否?”
“虽然不知她是谁的人,但她既然来了,那定带着自己的任务,且先看着,我倒想看看,她到底要做甚!”
芙蓉在房间听着,眉头紧皱,她都表现的这般自然了,竟还没有打消傅清弦的野心。
眼下,想要让傅清弦彻底将她留下,怕是难了,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忽然,芙蓉想起了什么,在房间里自顾自的捣鼓着。
次日,傅清弦一早带着云飞前来,家中住个陌生人,终究让人放心不下。
刚进门,脚下就踩着纸张,傅清弦抬头,只见芙蓉倒在桌上沉睡,而她手肘旁,垒着一封又一封的信。
“看来这人是写了一晚上的信,她在写什么?”
云飞将信拿了上来,拆开看,每一封信都是一样的内容,上面无非是写着被人拯救,让程妙放心的话。
傅清弦皱紧了眉头,“她竟然在跟程妙写信,莫非她是知道程妙在哪儿?”
眼下朝堂上下都在寻找程妙,皇帝更是亲自下令让她去寻程妙,若是能让她第一时间找到程妙,就不怕程妙会遇到什么了。
几乎是瞬间,傅清弦走向芙蓉,一把将人摇醒,“写这封信是做什么,莫非你知道程妙在哪?”
芙蓉被摇的晕晕乎乎的,昏沉了半天才低下头说道:“不,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写这么多信,你骗三岁孩子呢。”
芙蓉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走南闯北了那么些年,四处皆是朋友,我把这些信寄到我朋友那儿,我朋友必会将信送到程妙手上,只要得知她安好,我便能找到她了。”
“你也想找她?”
芙蓉点头,“之前程妙一直跟我说她要离开,我以为她说的是玩笑话,没有当真,可没想到她真的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留给我。
我没拿到盒子,就遭了这么多磨难,她这拿盒子的,说不定经受的磨难更多,我想把她找出来,就算历经千辛万苦,我也要保护他。”
正说着,对面突然来人,“找到线索了,在芦苇荡旁边,发现了两个劫匪,那两个劫匪看见我们的人就跑,十分可疑,还请过去审问。”
听着,傅清弦就要走,芙蓉赶忙跟上,“能不能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