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当然有了,毕竟书房的一切都是我们设的局,而我们料定你会来……”

    话说到一半,周明整个被噎住,他下意识的捂住嘴,恐惧的看向裴世元。

    完了,他说多了,这下给傅清弦抓着小辫子了。

    裴世元眸光都冷了下来,傅清弦挑起了眉,“哦,是这样吗?

    你的意思是陛下故意设了一个局,想要让我置身其中,那请问陛下,这局里的东西又是什么呢?我若真的去了,又会受到怎样的责罚呢?”

    这无疑是明知故问,偏偏裴世元解释不了一点。

    盒子是傅清弦的,但凡暴露一个字,那他便是盗窃者,堂堂九五至尊,盗窃南安侯的东西,传出去,不仅面子上过不去,很容易造成众人议论,要真被扣上忌惮功臣的帽子,可就失了威严了。

    裴世元胸膛一阵打鼓,他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周明,当机拍桌而起,“放肆!朕也是你能拿来挡箭的!”

    周明机灵过人,听出弦外之音,赶忙低头认错,“属下知错,属下知错,是属下做错了事情,不该攀咬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恕罪,敢如此胡说八道,挑拨离间,就不怕朕诛你九族吗?”

    裴世元怒气冲冲,转头看向傅清弦,“这人满嘴胡言,南安侯,他既然得罪了你,你便处了他罢!”

    说着,裴世元一脚将周明踢到傅清弦面前。

    傅清弦静静的看着一幕,心中跟明镜儿似的,看似让他处罚,实际是想掩饰刚刚说错的话。

    可他要是真处理了裴世元的人,传到外面,只会让他落了个胆大包天的名声,他可不是傻子,不会做这么蠢的事儿。

    既然他们想尽办法想要让自己入坑,那他不如把坑直接推到对面去。

    想着,傅清弦抬头,眼尾眯了眯,“处罚都是小事儿,臣想知道的无非是一个解释,还请陛下告诉我,周明所说究竟是何意思,莫非陛下真的对臣……”

    话绕半天还是落在这儿,裴世元恨的牙痒痒,可终究还是笑着道:“胡说,纯属是胡说,朕怎么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呢?都是这人怕事儿,随意找出来的措辞罢了。

    朕实话告诉你吧,朕昨日确实是设了一个局,之前宫中不是出现过青龙帮的刺客吗?我担心还有余孽,所以特意将玉玺做饵,想引人入瓮,不曾想人引来了,却把东西丢了,你瞧瞧这……哎。”

    他一边说着一边叹气,那心疼不已的模样,仿佛真有此事。

    周明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第一时间将罪人找回来才行,可南安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对此你难道没有什么解释吗?”

    “我说了,我一直在寻家中之人,当时你对程妙穷追不舍,莫非你以为程妙一个弱女子是青龙帮的余孽?”

    “是不是,也得查查才知道,万一呢?毕竟平白无故,程家举家逃离,说里面没有猫腻,谁信?有本事,侯爷大度一些,让我亲自把人抓回来,如何?”

    傅清弦笑了,他声音淡淡,“凭什么我的本事要用你的约束来显现?”

    计划落空,周明更是火气直冒,眼看两边又要打起来,裴世元站了出来,“够了,还真当宫中不够乱吗?南安侯说的没错,他的本事可不是你这些事儿就能够显现出来的。

    既然你们公说公有理,那不如,这事就交给南安侯去办!”

    此话落,傅清弦和周明都瞪大了眼。

    周明更是不敢置信的上前,“陛下,此事怕是不妥吧,程妙可是傅清弦的侄媳,要是给他去办,他假公济私该如何?”

    “荒唐,堂堂南安侯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儿吗?更何况,程妙已经和侯府没有关系了,之前不是还说程妙已经和离了吗?如今两边已经没了任何关系,南安侯应该不会对程妙怜香惜玉。”

    “这可说不准,毕竟人就是被他放跑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助纣为虐!”

    “好个助纣为虐,怎么,还没有抓回来,周明大人就已经觉得程妙是青龙帮的一员了,如果她是,那在周明大人心中,我又是什么?青龙帮的头子?”

    “我可什么都没说,这可是你自己交代的。”

    啪——

    傅清弦拍桌起身,“陛下,你就容忍身旁之人这般辱我?

    微臣愚钝,一直以为守在自己位置,做好本职工作,就可安度一生,不曾想,有朝一日还会遇到这番污蔑。

    既然你们个个都对臣防备不已,那臣就接下这件事,自证清白。”

    “好好好。”裴世元听着顿时大喜,“还是南安候有骨气,明事理呀。”

    周明快气炸了,站出来还想说什么,却被裴世元直接阻止,“既然侯爷已经点头答应,那么事情就交给侯爷全权处理吧。”

    不多时,傅清弦离去。

    周明看着皇帝一脸不服,“陛下,你为何将这件事交给傅清弦去办,他跟程妙本就是一伙的,你让他参与此事不等同于放虎归山吗?”

    砰——

    裴世元猛地将手上的茶杯砸到桌子上,“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无能,朕又何至于出此下策?

    傅清弦现在力保程妙,若是我们轻易动程妙,很有可能落了个两败俱伤,与其这般倒不如拿傅清弦做饵,说不定在找到盒子的同时,还能将傅清弦赶尽杀绝,如此何乐而不为?”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傅清弦要是死了?程妙会把东西给我们看吗?”

    “她当然不会给我们看,但要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漆黑的牢房,一片寂静,穿堂风呼呼的刮着,席卷着血腥的味道,不停的狂啸。

    此刻,芙蓉在最低处,看着摆在面前的馒头,咸菜,一语不发。

    自关进来到现在,已经三天了,三天,芙蓉滴水未沾,一张脸都苍白如纸般。

    眼看又要落下一顿,和芙蓉同居一屋的囚犯雪娘忍不住了,她将馒头递了上去,“要不,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这些日子你都把东西给俺了,你自己却饿的不成样子,你让俺如何放心的下?”

    芙蓉摇头,只是再一次将东西推到雪娘面前,“我没有胃口,你继续吃吧。”

    馒头还散发着香气,雪娘抵挡不住,二话不说,抱着就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