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温彦川给问住了,他无辜的撇着眉,全然不解的问道:“为何突然这般问?你忘了吗?我们以前可是说过的,无论你出什么事儿,我都会帮你的。”

    “不,你绝不会轻易的帮我,你肯定有什么意图。”

    说着,程妙下意识的在怀中摸着,直到温彦川递出了盒子跟钱袋。

    “你在找这些吗?丫鬟们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把东西交给我了。”

    程妙愣了一下,缓缓接过,转头将钱袋子送到温彦川手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些就当做报酬了。”

    温彦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钱袋整个心都沉重了,

    “程妙,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你不是这样的人,但只有这样,我心才能安定。”

    四目相对,温彦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着程妙送过来的钱袋,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收下,“看来你意识仍旧不清,你先休息吧,我先下去了。”

    说着,温彦川头也不回的离去。

    把门关上,屋外响起侍卫的声音,“将军,我们这么辛辛苦苦的救她,她竟用这样的方式侮辱你,简直是不知好歹,要不要我进去教训她?”

    “放肆!谁允许你这么说她的?掌嘴!”

    程妙在屋子里听着莫名的心暖暖的,可暖的同时又发出了一阵寒凉。

    她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她可不想再被人当傻子玩。

    离开房间,温彦川已然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那里还躺着一堆人,都是程妙身边的人。

    他们被暴风雨卷入水中,沉溺的时间比程妙久,比程妙长,一时半会还没有醒来。

    大夫还在旁边煎着药,温彦川关心的问着,“知晓他们还有多久醒来吗?”

    大夫摇头,“这得听天由命,你说这好好的人怎么突然会被卷到河水里呢,还是这么多人,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了呀?”

    温彦川心一紧,当即叫来侍卫,“去去打听,看看这些日子程妙究竟经历了什么?”

    深夜,侍卫带着信息回来,温彦川听着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你说什么?程妙和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一阵喜悦涌上心头,那颗扑通扑通的小心脏都快从胸口里跳出来。

    温彦川用力的压抑着嘴角,这才不让自己的情绪暴露,可那颤抖的手却早已将心中的活动显现出来。

    “那她现在回程家了吗?”

    “确实回程家了,听消息,他们原本是要跟一个叫司马浩辰的男人去南中的,但是中途跟侯爷办了件事儿,紧接着程妙就独自带着程家离去了。”

    司马浩辰,侯爷。

    莫非程妙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这两个人,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程妙房里又传来一声噼里啪啦的声音,没等温彦川赶到,又听到丫鬟慌张的叫声,“姑娘,你现在身子还弱着,不能下床啊,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帮你做。”

    “让我走让我走!实在不行你带着我走,他们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只要你能带着我离开这个地方,你要多少都可以。”

    温彦川撞门而入,看着程妙躺在地上,心都快碎了。

    他赶忙上前将程妙横抱起来,程妙当即挣扎道:“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不想在这里待了,你让我走,让我走!”

    思来想去,程妙还是不愿跟温彦川有任何关系。

    在侯府遇到的人,总会提醒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事儿,如今她真不想跟他们有一点瓜葛。

    程妙奋力的挣扎着,哪怕胳膊上的刀口裂开都无所畏惧。

    温彦川瞧着气坏了,一把将程妙扔在床上,“走,你现在就走,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走不走得了?”

    这还是温彦川第一次动怒,怒气冲冲的样子就像山地震动,听着程妙一缩。

    可即便如此,程妙还是不服气的抬脚,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

    温彦川更气了,见她真的站了起来,他直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指着外面说,“行,你有本事,那你现在就走,你走了,可别怪我把你的家人给扔出去了。”

    “你说什么?”程妙不敢相信的,看一下温彦川。

    温彦川干脆直接抱着程妙来到隔壁房间,“你仔细看看吧,这些是不是你的人?”

    父亲,华云,梦云,柳云……一群人平整的躺在床上,他们昏睡着,一言不发,看的程妙心子都紧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温彦川,“他们这是怎么了?”

    “和你一样卷入水中,只是你运气好,提前醒了过来,可他们就不一样了,现在我已让大夫细心疗养着了,你要是走的话,我马上就把药断了,我倒看看是你狠心还是我狠心。”

    “你!”

    程妙怒气冲冲的瞪过去,抬眼望见的却是温彦川疼惜而又深情的目光,那眼眸中的一汪春水,看的程妙心都化了。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番模样,你能否告诉我?”

    “我……”程妙开口可还没回答半句,又整个晕了过去。

    “大夫,大夫……”

    温彦川慌张的寻找大夫,大夫查看立马说,“放心,放心,只是情绪激动,睡一会就有好转。”

    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可看着程妙闭上眼仍旧忧心忡忡的模样,温彦川只觉得整颗心都碎了。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该去往边疆,若非这般,程妙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深夜有人悲伤有人愁,此刻的傅清弦,正在大殿上,接受裴世元的洗礼。

    “南安侯,朕听周大人说,抓刺客的时候遭遇了你的阻拦,此事是真是假?”

    裴世元审视的目光不断的在身上浮动着,傅清弦挺直腰板,毫不顾忌的开口,“假的,本是臣在寻找侄媳,不曾想竟遇到周大人公报私仇,想来他是记恨,当初程妙在大殿上浮了他的面,他才对程妙大打出手,我也是迫不得已,帮了一把。”

    他回答的井井有条,游刃有余,一切仿佛是真的一般,听的周明怒火重生,他二话不说拍桌而起,“胡说八道!你这简直是无中生有,分明是我在抓刺客,而你和那刺客是一伙的,这才千般阻挠。”

    “好一个一伙的,那就算真的如你所说,我和那刺客是一伙的,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判定那人是刺客,是不是有确凿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