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对手的司马浩辰和傅清弦立刻扎入水中,寻找程妙的踪迹。
河水汹涌,排山倒海,两人如同大海捞针,不停的找着,然而水中却无一人的身影。
一席间,傅清弦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他一把揪起司马浩辰的领子,“你为什么要骗她,你靠近她究竟有何目的,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那么决绝的离开?”
面对质问,司马浩辰没有任何愧疚,他直视着傅清弦,猛地推开对方,“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初先骗她的,可是你!”
“可她是因为你而离开的。”
“哦,是吗?难道你就没有半点责任!要说程妙为什么离开,你的责任定比我大,是谁放任傅思源欺负她,又是谁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南安侯,当初平城之战,你父亲就不管不顾的离去,而如今,你与你那父亲相比,犹过之不及。
依我看,程妙能有今天,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听到这话,傅清弦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再次攥紧提着对方的手,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知道平城之战,还知道我父亲,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司马浩辰挑眉,“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吗?西域司徒之子司马浩辰。”
“西域司徒!”
想起来了,傅清弦都想起来了,西域,那是父亲最熟悉的地方,而司徒,则是父亲的生死之交。
当初平城之战,父亲不敌,还曾借助过西域的力量,那时他还有幸见过西域司徒之子。
只是那孩子当初和他一样年龄,看起来瘦瘦小小,却不曾想今日却是另一番模样。
“我想起来了,司徒之子,故友之子,是我疏忽了。”
“故友之子?抱歉,我们西司徒庙小,可当不得侯爷一句故友。”
阴阳的话,听的傅清弦心尖发烫,他紧皱眉头,当初虽是几面之缘,但关系也没有淡薄到这番地步,司马浩辰这开口闭口都是讽刺,究竟是何意图?
“你什么意思?”傅清弦直言不讳,司马浩辰却笑了,“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们中原人自诩清高,口口声声为朋友两肋插刀,可实际呢,你父亲对我父亲置之不顾,你对程妙又冷冷淡淡,你们都是只知道利用的人,我们哪敢跟你们攀上关系?”
“胡说八道!程妙是意外,至于我父亲的事儿,更是无稽之谈,你莫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当年平城之战,我西域死伤上万,为了兄弟义气,哪怕战死沙场都不曾离去,可你们呢,弃我们与不顾,让我们在战场上苦苦挣扎,直到再无生机。
若非义父及时出现,恐怕今日的西域就要被铲成一片平地。”
“胡说,平城之战,我父亲从来没有落荒而逃,我与他甚至是亲自搬来救兵,可等我们到达之时,你们早已不在,分明是你们背信弃义,如今怎能倒打一耙?”
“我倒打一耙,呵呵呵!”
说着,司马浩辰大笑起来,那笑声诡异又恐怖,傅清弦听着忍不住抬起了眉头,“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果然你们中原人还是一样的善伪,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寻那盒子吗?那盒子里装的可是证据,是你们中原人无法解释的证据。
正是如此,你父亲才会将它保管,生怕被任何人发现。”
“你血口喷人!”
“你看过了吗?你又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呢,如今珠子在我手中,就差盒子了 我会去寻程妙,我会把程妙和盒子牢牢抓在手中,等着吧,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我便是敌人!”
说着,司马浩辰转身离去。
傅清弦欲跟上,然而还没等他踏出一步,李公公就已经代替皇上传信,“侯爷,宫中有请。”
傅清弦看了一眼司马浩辰,又看了一眼李公公,暗中吩咐云飞寻程妙之后,只能跟着离去。
风呼呼的刮,雨呼呼的下,整整三天,天气才放晴。
“冷。”漆黑中,程妙感觉到一阵冷风刺骨袭来,她下意识的捂着胳膊,可冷意却更加剧烈。
“冷,好冷……”
刺激深入骨髓,程妙一个撑不住,睁开了眼,光线从四面八方而来,几乎是瞬间,一张大脸在她眼前显现。
不认识的老爷子眨巴眨巴眼睛,下一秒他直接乐呵呵的说道:“醒了醒了,这下醒了。”
只听哐当一声,桌边有人急匆匆的赶来,不一会,温彦川的面容映入眼帘,“还好吗?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本就黑黝的脸变得更深了,原本还带着弧度的下巴,如今已经尖不成模样,程妙看着男人这番模样,忍不住的开口,“你是……温彦川。”
话音刚落,旁边的老爷子就笑出了声,“不错不错,还认得人,那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我开几个方子疗养一下,人很快就能养回来。”
说着,他屁颠屁颠的离去,直到大门关上,程妙才回过了神。
她猛的推开温彦川,“你是傅清弦叫来的吗?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让我离开,让我离开。”
说着,程妙就要走,可刚刚下床,脚就软了下来,身子向前倾斜,眼看重心不稳,温彦川直接抬手将她抱了起来。
四目相对,男人眼里满是疼惜,温彦川缓缓地将程妙放到床上,这才温柔的说,“我不是小叔叫来的,你仔细看看,这里不是侯府,而是百花镇。”
听到这话,程妙才勉强抬起头打量起来。
确实,周遭陈设都不是熟悉的模样,外面的人更是不认识,程妙揉了揉沉重的头,不解的问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从边疆凯旋而归,路过这儿的时候,正巧看着河中飘着一个人。
让侍卫救上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人是你,你究竟遭遇了何事儿,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思绪回转,程妙总算有了意识,“我想起来了,我在司马浩辰身上拿了盒子,然后一心想要带着父亲离开,不曾想却遇到了恶人的追逐,我想在水中潜游着离开,却不曾想胳膊中了刀。”
想着,程妙下意识的看向胳膊,而此刻胳膊已被绷带牢牢的捆住。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微微开口,温彦川轻轻的点头,程妙不解,几乎是极速的后退,“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