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也是事实,她确实没来找过我们,否则我们也不会来找她。”
这话如同警钟,瞬间在司马浩辰脑海中打了鼓,他不敢相信的,后退一步,
“不可能,不可能,她没有找你们吗?那她会把东西带到哪去?”
此刻傅清弦的视线已经落在了程家,“你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迷药缓和后我就来找她了,大概是午时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
“所以她午时走了?”
心中莫名的敲起鼓来,傅清弦当即朝着身后人看去,“快!快叫人往城外追去,无论哪道门都要将人追回来,不可!”
同一时间,皇宫,
得知盒子彻底丢了的裴世元,气急败坏,他一把掀开桌子,“谁跟我说的万无一失,谁 谁!”
周明芙蓉,众人纷纷跪地,个个垂眸,谁都不敢抬头。
裴世元指着众人,大骂出口,“蠢货,真是一群蠢货,人都已经送上门了,你们竟然还能失手,我养你们来究竟为何?还有你,我允许你把傅清弦喊到宫中了吗?
我不在就让傅清弦做主,那我要是死了,岂不是整个天下都让给傅清弦了,在你心里,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公公吓的魂都没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冤枉啊,陛下,奴家可并无所想啊,若非是芙蓉姑娘出谋划策,奴才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儿啊。”
男人噼里啪啦一通就把芙蓉给爆了出来,周明闻之,顿时朝着公公瞪了一眼。
可公公就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毕竟情况紧急,况且她说这样做才不会让人对陛下起疑,奴才若不是为陛下着想,也不会铤而走险,犯下这般滔天大祸。”
因为愤怒而徘徊的脚步终于停住,裴世元将目光落到芙蓉身上
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嘴角微微一撇,“是你让傅清弦来的?”
芙蓉没有任何慌乱,她直挺着腰背,不卑不抗道:“是,陛下昏迷,御林军又纷纷在屋子中沉睡,我实在担心众人安危,这才让公公叫傅清弦过来。”
“好一个担心众人的安危,安危重要,难道名声就不重要了吗?芙蓉,我现在有多么受制于傅清弦,你不会不知道,为何你还要让傅清弦大放异彩呢?难道你真要全天下人都看到我裴世元并不如傅清弦吗?”
歇斯底里的吼叫将宫里的人吓坏了,众人纷纷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周明望着芙蓉和裴世元,咽了咽唾沫,猛地站了出来,“芙蓉也并非有意如此,只是局面有些混乱,一时间想不到那么多才犯此番错误……”
“只是一时间想不到那么多吗?”
裴世元怒气冲冲的直视着芙蓉,没人比他更懂这个丫头,这家伙心里亮的跟明镜似的,她能做出这样的判断,那并不是什么手忙脚乱。
面对这个裴世元审视的目光,芙蓉没有任何畏惧,这无疑给裴世元更重的一击,他冷冷一哼,
“你们先下去!”
众人纷纷起身,落荒而逃,周明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两人神情,到最后还是咽了一口唾沫,转身离去。
随着大门关上,裴世元一步步走到芙蓉面前,随着他眉头一拧,一只手直接掐住了芙蓉的脖子,
“老实交代,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好的?”
周明在外面听着,心都揪起来了,他握紧拳头,用力的压制着想冲进去的冲动,而屋里的芙蓉却一副平淡都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
“不是我安排的……你会信吗?”
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就那般冷冷的看着对方,像一条完全没有求生欲的鱼。
裴世元听着,火气更盛,“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你跟着他们一起暗算我?”
“暗算?什么是暗算,如果没有料到你会晕倒在地是暗算的话,那我承认是我暗算了。”
芙蓉说的情真意切,看着对方没有任何虚假的模样,裴世元怒气冲天,也还是松开了手。
呼吸入鼻,强烈的刺激,引的芙蓉不停的咳嗽,她捂着胸膛,目光直直的盯着裴世元,
“我承认,他们拿迷药来对付你,是我没有想到的。”
“迷药,他们竟然拿了迷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难道就想看着我这般滑稽模样?
还是说你的心早已经和他们一起,就想把我深深的踩在脚下!”
裴世元怒不可遏,芙蓉不敢置信的怒吼道:“没人想把你踩在脚下,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盒子是傅清弦的,若非你偷他的东西留下蛛丝马迹,他又何故硬闯皇宫?
分明都是你的不是,你为何要将罪责强加于人?”
“所以你就跟着他们一起来报复我!”裴世元歇斯底里的叫着,唾沫几乎要喷在芙蓉脸上,“芙蓉,我一直把你当做身边最好的伙伴,甚至把你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我至始至终都是为了你好,傅清弦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更没有狼子野心,你与其将那无端的妒忌撒在别人身上,倒不如提升自己能力,福佑百姓,等到百姓纷纷臣服,就算有再多功臣,也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咚——
书架被猛的推倒,裴世元的怒火如天边烧云,滚滚而来。
“好好好,好个让人臣服,我连你都臣服不了,还能奢望谁?”
“芙蓉啊芙蓉,这次你可真是犯了大错,既然你让我抓不到人,那你就别怪我剥夺你自由。”
“来人,把芙蓉给我带去,只要东西一天不带回来,这人就一天不放出来。”
侍卫推门而出,抓着芙蓉就要离去,芙蓉挣扎着,眼看就要被抓下去,周明猛的冲了上来,
“陛下,人还没有抓回来,要是就这么把芙蓉带下去,那我们就少了一个帮手。
让她带罪立功吧,凭她的本事,定会能将东西找回来。”
“周明,莫非你跟芙蓉一样,也听不懂我的话了?”
威胁的话语从头上落下,周明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低下脑袋,不敢多说一句。
这时裴世元抬起头来,“把芙蓉带下去,另外找一队人,秘密探查,无论如何都得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
京城一片混乱,可这些,对出了城的程妙而言,早已是烟消云散的事。
她咬着稻草,划着浆,悠悠的在河上行走,丝毫不顾船上众人已经吐的七仰八叉。
程旭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他指着程妙,忍不住说,“丫头啊,你这船能不能开快一点呀?这慢慢悠悠的,何时才能到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