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苦衷?什么苦衷让你将我十分重视的琉璃珠藏的那般严实,又是什么样的苦衷,让你宁愿传出谣言,让那些无辜之人丧命,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程妙叫着大脑有些缺氧,她脚步飘虚,“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你带我去天山时那么游刃有余,好像什么事儿都了解,原来那一切都是你做的。”
“程妙,这些事我一时半会不知如何跟你解释,你先把东西给我好不好,等我想清楚了,我立刻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
心像是被捅了一刀,程妙只觉得呼吸都难受了起来,她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司马浩辰,仰起头叹道:
“你知道我有多么相信你吗?除了傅清弦,我最相信的就只有你了,我真把你当亲人,但没想到你却这样对我。
如今我只有一句话,你口口声声说带着我和父亲走,在这件事里你有没有什么隐瞒?”
司马浩辰不语,可表情已经回复了一切。
程妙瞬间笑了,“好好好,看来是我引狼入室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她红着眼尾看向司马浩辰,“就当我们没有相识过吧,东西我带走了,程家你也别想回去,如果让我得知你对我爹出手,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下地狱。”
“程妙,不要!”
司马浩辰下意识的上前,袖子里却突然落下一个东西。
东西咔嚓一声掉在程妙脚边,她低头一看,正是她苦苦找寻的玉佩。
她低下身子将玉佩捡起,“看来你也是知道我在找这玉佩吧,戏弄我好玩吗?”
司马浩辰摇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够了!”
程妙一把将玉佩砸在司马浩辰身上,
“话听的太多,我也没有听下去的兴趣了,就此别过吧。”
走到门前,程妙停下脚步,
“你知道吗?我多么期待天字一号的糕点,只可惜,以后我都不会再吃了吧。”
说着,程妙头也不回的离去。
司马浩辰听着心如刀割,还想再说什么,却也只能攥紧拳头,捶着床……
从合欢楼出来,程妙突然有些迷茫。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到今日她才发现,她所以为的靠山都是虚无。
傅清弦骗过她,司马浩辰也骗过她,眼下她竟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自以为自己如神般,能够靠拿捏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可如今发现拿捏别人的同时,也在拿自己的心做赌,稍有不慎,伤人伤己。
看来是时候离开,去新的地方了。
程妙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眼眸一定,当即朝着程家走去。
得知要离开的消息,程旭没有任何的诧异,他叫人收拾东西,正准备派人去找司马浩辰,却被程妙叫住。
“不用去叫他了,这次我不跟他们回去。”
程旭愣住了,他不明所以,察觉到程妙情绪不对,他低下身子,连朝着程妙凑过去,“你们这是怎么了?”
“爹,能不能不要再问了?我想离开离开这个地方,去新的地方过新的日子,可以吗?”
“至于你的朋友——”
程妙说着,愣了一下,“在我没有查清楚真相之前,把这事缓一缓,好吗?”
程旭速来宠女儿,见程妙这般低声下气,自然不再多说,当即叫上马车带着众人离去。
车轱辘连轴转,顷刻间,一群人像一阵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整一天,云飞都带着人搜寻,脚都跑冒烟了,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直到夜幕降临,外面都没有新的消息,他有些着急了。
“你们先在家里休息,我再出去找找。”
他安顿好白日里奔忙的兄弟,二话不说,就要跑出去,可不等他出门就迎面撞见了傅清弦。
他赶忙低头,“属下不才,让人跑了,还请赎罪。”
傅清弦一脸疲惫,听到这话也只是挥挥手,“程妙那里有什么消息了吗?”
云飞摇头,“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程妙,你们呢?”
后面的人纷纷摇头,云飞皱眉,“等等,我去问问丫鬟!”
比云飞更快的是傅清弦的身影,当他看到屋子里空空如也时,心像是被揪住一般,莫名的抽动起来。
人不见了,连带着丫鬟都不见了,她离开了?
来不及思索,傅清弦猛的跑向程家,此刻,程家大门紧闭,门前的空空如也,无不述说着里面已空无一人。
云飞不敢相信的瞪大眼,“怎么会没人?明明早上还见过程妙。”
说着,云飞就要开门,可就在大门打开之际,一双手猛地扑了过来,“把东西还给我!”
司马浩辰从门里蹦了出来,他出手阴险,几乎是直逼云飞命门,傅清弦赶忙上前,一脚踢飞司马浩辰的攻击。
四目相对,两人的眉头都皱紧了。
傅清弦紧盯着司马浩辰,眉眼阴森,“是你!”
他打量着司马浩辰,当目光落在司马浩辰袖口的鲜血时,瞬间明白昨日和他对打的不是别人,就是面前这位。
傅清弦冷笑,“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这般急不可待,是想主动送东西上门?”
“少废话!把东西给我!”
司马浩辰跟发了疯似的拳打脚踢,傅清弦游刃有余的接着,却在听到话时,眉头紧锁,“你说什么,把什么东西给你?”
愣神之时,司马浩辰抓住了漏洞,他一把压住傅清弦的手,愤愤不平的喊着,
“别给我装傻,程妙是不是把东西给你了?还给我,把东西和人一并还给我!”
“东西不是在你这儿吗,什么时候给我了?”
“你少装傻!程妙已经找到我了,她把东西拿走了,这是不是你指使的?她现在人在哪,快把她叫出来!”
乱掉的理智让招式都变得凌乱,傅清弦应付着司马浩辰,一个抬脚就将人踢到一米开外。
他收起攻击招势,冷下脸来,“你重新说,什么叫做程妙已经把东西拿走了?”
傅清弦的声音重重的,沉沉的,隐约中还带着怒气,司马浩辰察觉到不对,也收起了手,“你什么意思?莫非程妙没有把东西给你?”
云飞上前,“你在胡说些什么呀?今日侯爷一直在皇宫,我们一天都没有看见程妙,若非是你献身,我们还不知道东西是你偷的呢,你倒是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不可能,程妙已经找到我了,她亲自从我这儿把东西拿走的,要说她没找你们,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