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的小心思,周明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要是再这么耽误下去,很可能这个皇宫就会信傅,不敢耽搁,他只能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傅清弦见此当即喊道:“后面的,立刻上去查看!”
太医们面面相觑,纷纷不敢上前,傅清弦想也不想直接抓住了一个,
“你,还不去给陛下好好看看,要再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我要了你的命!”
齐太医被迫倒在裴世元身旁,欲哭无泪。
怎么又是他?这小伙子可真是会找事儿,什么难题都找他来解决,真当他是什么华佗在世啊。
心头骂骂咧咧,可齐太医还是乖乖的上前。
当他手握到裴世元脉搏的瞬间,齐太医只觉得自己的命都快没了。
这症状正是他研究出来的药吗?
合着,程妙让他研的药都用在这些地方了,这还要不要他暗度晚年了。
“还没查出结果吗?”
傅清弦还在施压。
这会齐太医已经反应过来,这是傅清弦给他的救命符。
别人都救不了,只有他救得了,那么嫌疑很快就落在他身上。
可若是顶着玩命的压力,那就只能是奇迹再现,命运驱使,就算上面怀疑,也怀疑不到他那儿去。
齐太医低头,“病情不太确认,我也爱莫能助……”
他顺坡而下,果然听到傅清弦一句,“不要尽量,要必须,谁要是救不回陛下,拿命陪葬!”
刹那间一堆人研究解药,喂药的时候,齐太医特意将真正的解药藏置其中。
一碗下去,裴世元的脸色明显有了回转,不过一刻,人就悠悠转醒,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千万不要让他们逃走!”
意识还迷迷糊糊,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时,眼底入的正巧是傅清弦的脸。
裴世元吓得几乎是立刻坐起身来,“你你……”
李公公赶忙凑了上去,“谢天谢地,陛下,你终于醒了,可真是多亏了侯爷呀,若不是他撑腰,皇宫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思绪彻底清醒,裴世元看了看一地的太医,又看了看门外已经消散的火势,瞬间沉下了脸。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意味着昨日的战斗已经结束,而他正是那个输家。
眼皮子都不曾对傅清弦掀开,裴世元淡淡的说,“那还真是辛苦侯爷了。”
傅清弦摇头,“能为陛下办事,乃是臣的荣幸。”
“好好好,侯爷这般,简直是我中原的骄傲,等着,等朕查清楚昨日刺客,定重重的赏你……”
一切的一切在皇帝苏醒落下帷幕,可程妙这边仍旧忙忙碌碌。
她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一个中迷药都未找出来。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樱桃闯进了她的目光,“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你找许久了。”
程妙双眉紧绷,不住的问道:“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司马浩辰受伤了!”
“什么?”
脑子一团乱,来不及多想,程妙二话不说跟着樱桃来到了合欢楼。
楼中仍旧一片喧嚣,而在三楼最僻静的屋子里,司马浩辰正躺着。
他双眸紧闭,嘴唇轻抿,无声无息,活像一个精心雕琢的瓷娃娃,那一脸安详的模样,看的人那叫一个心旷神怡。
不少小姐妹都在床边看着司马浩辰精致容颜,而程妙进门就看见他胳膊上鲜红的印记。
心下意识的抽疼,她赶忙扑上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程妙的声音,小姑娘生怕打扰程妙的事儿,连忙退了出来,唯有樱桃冲上去,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半夜订酒的时候,遇见的,他倒在地上,手还受了伤,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带回来。
如今楼里的大夫已经看过了,说这人只是受了轻伤,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奇怪的是,这人竟然中了我们研发的迷药!”
此话落下,程妙只觉得心都被人揍了一拳,身子不住的颤抖,血液都在倒流。
她不敢相信的盯着樱桃,声音迟钝,“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不信,我立马找人过来。”胡
樱桃说着就要走,程妙却抬手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大概知道他出什么事儿了,你先下去吧。”
“不用我们帮忙吗?”
“不用了,你听话,先下去,好吗?”
程妙的情绪十分的低沉,樱桃知道这是因为司马浩辰,她不敢多说,只能乖乖的退下去。
随着大门关上,程妙才将目光落在司马浩辰身上。
她呼吸紧促,触碰司马浩辰的手都在微微颤动,“不会是你吧?不可能是你吧?”
自我催眠般,她伸出手,默默地朝着司马浩辰胸口探去,下一秒,一沉甸甸的盒子立刻落入手中。
呼吸骤然定住,程妙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就狠狠的攥紧了她的手腕。
“把东西放下,否则我要你死!”
喝下解药的司马浩辰已然苏醒,当他睁开眼,看到程妙时,他不敢置信的后退。
“你怎么在这儿?”
程妙抬起平淡的双眸,“你该说的不是这个。”
她举了举手上的盒子,“这个你该怎么解释?”
司马浩辰几乎是下意识的扑过去,身子虚弱的他还没来得及触碰到盒子,就被程妙躲了过去。
程妙后退三步,不敢置信的摇摇头,“我真没想到你也会有骗我的事儿。”
“程妙,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莫非你也跟傅清弦一样说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着想,都是担心我的安危?”
程妙说着,笑了,“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有那么多苦楚,那么多隐瞒,实话实说不好吗?
我知道这个盒子的来历,现在就请你告诉我,你偷这个盒子到底为了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义父的事情,但我能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身边的其他人。”
“不会伤害?”程妙笑了,“真的不会伤害吗?那你老实告诉我,当初的琉璃珠是不是你劫走的?天山的谣言又是不是你传的?”
面对这两个问题,司马浩辰面露难色,他迟迟不肯开口,程妙却步步紧逼,“说啊,说啊,说这些事不是你干的,说一切都是我的误会,你说呀说呀!”
司马浩辰咽了一口唾沫,一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浓雾压住一般,他快喘不过气了,只能无奈的看着程妙,
“对不起,他们是我做的,而这些都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