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跪下来磕头啊,这可是你当初亲自答应的,也是陛下点了头的,你难道想让陛下蒙羞吗?”
程妙的嘴皮子比起傅清弦来,丝毫不让。
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让周明彻底没了反驳的可能。
他狠狠地瞪着程妙,真恨不得将人看出一个窟窿,实在是没法,他只能诚心的低下头,深深的朝着地面磕了一下,“对不起。”
裴世元听到对面说对不起,就像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怒气几乎快要从心里爆发出来,他攥紧手强压着,直到对方把这头磕完,他才开口,“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那……”
“那我们就得好好惩治一番。”不等他话说完,程妙就直接抢过话头。
她恭敬的朝着裴世元拜了拜,继续说道:“大家也是看到了,侯府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有些人不明是非,不懂黑白,如果再放任,保不齐哪一天你们的府邸就是第二个侯府。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希望陛下能够处死周明!”
“程妙你——”
完全不敢相信,这种话是程妙这样的小人物说出来的,众臣听着都深吸了一口气,就连皇帝看着程妙都多了一分打量,他不敢相信的向前靠去,试探的问了句,“你说什么 你敢再说一遍吗?”
“再说几遍都没有问题,还请陛下处死周明。”程妙说着,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紧接着,她继续说道:“这正好也是刚刚陛下答应过的,不知陛下是否能成全?”
刘元玉这个左膀已经碎掉了,要是再碎周明这个右臂,岂不是要命。
裴世元沉默不语,可眼下周围已经议论纷纷,万般无奈可奈下,他捏紧拳头。
程妙将这动作收入眼中,看来让对方动周明是不可能的了。
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程妙眼睛闪烁了一下,“当然,我这也是说说罢了,我相信陛下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肯定会对周明严重处理,可真是要他的命,倒还显得我们侯府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不如重打一百大板,罚俸半年如何?”
一百大板就够伤身了,还要用罚俸半年来诛心,周明真是气的牙痒痒。
这会傅清弦也站了出来,“此番甚好,正朝中缺少杀鸡儆猴之人,不如就拿周大人开个刀?”
众目睽睽下,失了那么大个脸,为了尊严,也为了日后的权威,裴世元再怎么不愿,也只能说出一句,“好!”
板子声到了傍晚才停止,等停止时,周明已经只剩下半口气。
拓图和司马浩辰在看高处看着,忍不住的拍掌鼓舞,
“这程妙还真是有点儿意思,明明地位这么悬殊,可她却敢跟对面对着干,你说她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那丫头就是老虎,又怎会怕别的?”
司马浩辰的赞赏,止都止不住。
“可真是多亏了她呀,要不是她,我们还没办法看到皇帝老儿吃瘪的模样呢。
好戏也看够了,不如我们离开吧?”
说着,两人就要离去,就在他们飞过屋顶时,李公公的身影,突然落在眼帘。
“这人不是皇帝老儿身边的公公吗?他在干什么?”
只见李公公进入大殿,不过片刻就捧着一堆琉璃珠出来。
拓图和司马浩辰对视一眼,纷纷跟了上去。
转了好几个转角,他们才到书房。
此时,文武百官已经离去,房中就只有裴世元一人
两人对望了一下,纷纷跳上房顶。
瓦片掀开,屋中情景瞬间进入眼底。
“来了。”
裴世元坐在高位,细细的擦拭着手中的玉玺,见到公公的身影,他赶忙将手上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台面上。
随着一起落下,珠子也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裴世元面前。
“总共二十颗珠子,全部在这儿。”
拓图在高处看着,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这不是你放在程妙身上的珠子吗?他们拿这个珠子干什么?”
司马浩辰处事不惊,“答案怕是马上就要揭晓了。”
果然,下一秒裴世元就对着公公喊道:“去吧,把东西拿过来吧。”
公公后退,将角落处的白玉瓶一转,眨眼,一个翻转的暗格就映入众人眼中。
司马浩辰和拓图抬眼望去,只见公公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黑盒子,递到裴世元面前。
盒子漆黑无比,像是被墨泼过了一般,上面暗刻的牡丹花底,一入眼就是说不出的郑重。
盒子放在桌上发出沉重声音,裴世元看着顿时像摸着宝贝一样,将盒子揽入怀中。
他一边抚摸着,一边感慨道:“十年了,从侯府拿到这个东西已经十年了,十年里没有一个人打开这个盒子,你说这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公公低着头,一语不发。
裴世元自顾自的说着,“不管藏着什么,朕都要知道里面的内容,既然今日找到了那么多珠子,那便用这些珠子来试一试,朕就不信朕看不到这盒子里的庐山真面目。”
说着,裴世元开始一个一个的试起来。
拓图看着蠢蠢欲动,那是恨不得马上冲下去,就在关键时分,司马浩辰拦住了他。
拓图皱紧眉头,“你干什么?不知道下面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吗?牡丹暗刻花纹,那可是天主才有的手艺,此刻不动手,还等何时?”
司马浩辰望着那盒子,眼睛也是深邃无比,可思虑再三,他还是后退一步,“现在下去,只会打草惊蛇,你觉得我们能应付皇帝老儿的御林军吗?”
拓图不自信的低下了头,“那怎么办?东西都在眼前呢。”
“横竖是知道地方了,找无人的时候下手就行,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先说服程旭和程妙跟我们走,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找程妙!”
说着,二人立刻盖上瓦片,朝着侯府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程妙已跟傅清弦同坐一辆马车,往府中奔去。
一路上,两人一语不发,直到车停在府门。
“到地方了。”
车夫淡淡的喊着,傅清弦看着程妙咳了咳,这才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道:“到了,随我下去吧。”
他抬着手,本能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程妙却纹丝不动。
以为对方没有看到,傅清弦又再一次做了个请的动作,可对面还是一动不动。
傅清弦皱紧眉头,忍不住叹一口气,“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说可好,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释,给我个机会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