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高喊一声,“国库私藏救济银被人盗窃罪不可恕,刘元玉,周明,即刻带人搜查,定要抓个人赃俱获!”

    夜,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中,

    一阵杂乱的踏地声突然而来,周明与刘元玉领着一众衙差,气势汹汹的站在南安侯府前。

    府门被撞的哐哐作响,急促的声音打破了侯府的寂静。

    傅思源与云飞闻声而来,打开门,看着屹立在府门前的众人,脸上皆是一鄂。

    或许是喝醉了酒,傅思源今日难得的胆大,主动站出来,高声喊着,“此乃南安侯府,你们来势汹汹,所谓何事?”

    话音刚落,周明上前,他抬手高举一枚鎏金令牌,声音高昂,“皇上口谕!近日朝廷赈灾救济银两失窃,案情重大,为缉拿窃贼、查清赃银去向,无论官邸民宅,一律逐屋排查,阖城官民,皆需奉旨配合,不得推诿!”

    傅思源闻言当即脸色一沉,朝廷赈灾银丢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就算真是如此,为什么调查的时候不从其他人开始,唯独朝着他们侯府开始?

    傅思源还在思索,云飞已经站上前去,“荒唐!侯府乃勋贵门第,清清白白,身份尊贵无比,岂是谁想搜就能搜的!”

    他眸光锐利地盯着众人,手握着长刀,字字铿锵,句句有理:“纵然真有救灾银丢失之事,也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们如此大张旗鼓,进府搜查简直是侮辱,我们绝不允许!”

    “不允许?”一旁刘元玉笑了,“这恐怕不是允不允许的事儿,你们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此乃陛下口谕,不管你是王侯将相还是皇亲贵胄,都得听令,莫非你们还想抗旨不遵?”

    外面的骚动隔着门都能传在院中,程妙听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怎么回事儿?外面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梦云匆匆忙忙赶进来,“不好了,刘元玉带头要来搜查侯府,说是朝廷的赈灾银两不见。”

    “赈灾银两不见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拿,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就不怕造成什么误会,污了南安侯的脸面吗,不行我去跟他们说说。”

    说着,程妙就要出去,梦云却将人牢牢的抓住,“姑娘不行的,你不能出去,外面的人说了,这是皇上的口谕,每家每户都要看勘察,不只是我们这一间,其他屋子也是如此,就算你说了也没用。”

    “原来是这样。”程妙若有所思,“如果每个地方都是这样,那就不算特殊,让他们搜索又何妨?傅清弦,你让云飞撤了吧,毕竟事关重大,既然不是特殊对待,那也不用这么苛责。”

    傅清弦今日难得一见的沉默,他看着程妙,眼眸里藏着许多想说又不敢说出的话。

    程妙上前一步,“怎么,难道这件事是针对你的?”

    话音被堵在喉咙,一时间傅清弦不知道说些什么,思索再三,他只能叹出一口气,

    “先出去等我,我一会就出去。”

    程妙点头,二话不说走出门。

    关上门后,程妙像是个僵硬的木偶,不停的回想着傅清弦刚刚的模样。

    傅清弦向来沉稳,对突发的事件更是游刃有余,怎么今日神情却如此不自然,莫非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一丝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萌发,程妙当即回头朝着屋子奔去。

    咔嚓一声,打开门,只见门内,傅清弦站在柜子前仿佛在放着什么。

    “你在藏什么?”

    傅清弦被程妙的话惊了一下,珠子不小心从手中滚落,滑到程妙脚边。

    程妙低头,看着圆滚滚且在烛火下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琉璃珠,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她僵硬的俯下身子,默默的将珠子捡起来,举到傅清弦面前,用轻的只有两人的声音质问着,“这是什么?”

    傅清弦咬紧牙关,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琉璃珠吗?”

    程妙再次追问,傅清弦上前,“听我解释。”

    程妙后退一步,“所以那些人前来都是为了这颗珠子?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并非有意,你也是知道的,这颗珠子危险众多,我也是九死一生才逃脱出来,我怕你也跟着如此……”

    “所以呢,所以你日日瞒着我,哪怕看着我因为珠子茶饭不思,也不开口说出一句吗?

    我爹因为这颗珠子丢失,有多么失望,你知道吗?哪怕你跟我说一声,只要我知道这个珠子的下落,我都不会过多强求,可你为什么连说都不愿意说一句,你还记得当初我让你没有发出来的誓吗?”

    泪无助的从眼角落下,一时间程妙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愤怒。

    门外的声音依旧,程妙倔强的擦了擦眼珠子,“现在好了,人都追到家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程妙低下身,将珠子滚回到傅清弦脚边,不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

    傅清弦欲追上,却被闯进来的周明和刘元玉挡住了去路。

    “侯爷,你这是去哪?莫非是知道我们干什么,想要畏罪潜逃?”

    “胡说八道!”傅清弦目光直直的瞪向前方两人,“你们不是想要搜屋吗,如今我将屋子敞开让你们搜,你们最好给我搜出个所以然,否则,我要你的命!”

    顷刻间,一大批队伍涌进屋中,他们跟老鼠一样四处乱窜,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搜了一个遍。

    直到所有屋子搜索完毕,都没有查到一个东西,周明瞧着,暗自骂着,“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傅清弦抬眸瞪向他,“怎么?你是恨不得从我屋子里搜出些什么吗?”

    周明笑笑,“怎么会?只是害怕漏了些什么,不好交代罢了,屋子搜了,现在人也该看看吧。”

    “荒谬,让你们搜屋子还不够,你竟妄想着搜身,哪来的道理?”

    “朝堂救灾银失窃,这可关系着数万百姓的性命,难道这还不抵侯爷一个身子重要?侯爷不是百姓心中的神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配合?”

    “荒唐,神就要被亵渎吗?倘若真被亵渎,你看百姓又怎么愿意?”

    云飞不允,此话一出众,将士们纷纷举起了兵器。

    傅清弦的眸子更深了,“怎么?你们还想强迫不成?”

    刘元玉附和道:“我们哪敢呀,只是侯爷不许,我们也没有办法,就算是我们得罪侯爷了,今日就让我们好好交个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