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还是不试?”程妙看着傅思源虎视眈眈,那如野兽看着猎物的目光,看的傅思源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程妙这是认真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程妙这样的神色,心中不免怕起来。
“你我何必如此?一日夫妻百日恩,有缘修的同船渡,难道就不能再给个机会吗?”
“缘也好,恩也罢,当你选择林瑶时,这一切都结束了,如今不要跟我说什么挽留,也不要唱什么哀歌,按照我说的办,否则,后果你担当不起。”
说罢,程妙头也不回的离去,独留傅思源一个人在院子暗自神伤。
两人的话语隔着墙都传到了傅清弦耳中,听着程妙斩钉截铁的话,他也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或许想走的人,他也留不住……
和离书,晚上就落在傅思源手中,傅思源故作潇洒的签下,转头就来到了杏花楼。
“小二,上几坛酒来?”
声音一出,楼上的林瑶就瞬间捕捉到了人影,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傅思源竟然出来了。
自从傅思源和程妙扯在一块后,为了树立三好形象,傅思源一不喝酒,二不去青楼,三不起赌房,整个人都转变了。
还以为她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傅思源了,没想到她又会见到他。
疏通身边的人,林瑶穿上斗笠,亲自抱着酒上前。
许久未见,男人依旧和以往一样潇洒有魅力。
即便是摊坐在椅子上,也有着不可多得的帅气。
林瑶看着他,仿佛看着自己的前世,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笑着说,
“客官,饭还没吃,就要这么多酒,可是有心事了?”
窈窕身姿,美的不可方物,傅思源看了一眼,唾沫都咽了一口,可转眼却被心中的忧愁所盖。
到底是陪在傅思源身边这么久的人,林瑶一看,就知道对方出了什么事儿。
她倒着酒,引导的开口,
“有什么事不妨说一说,也好让奴家帮你排忧解难。”
傅思源一言不发,拿出一坛酒就猛灌了一口,直到灌的嗓子冒烟,他才悲苦着说道:“我寄愁心与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掌柜的,你说,我怎么这么惨呀?我一心想要对那个女人好,可那个女人为什么不能将心思放在我身上呢,她为何一心想要跟我和离呢?”
听到女人二字,林瑶心头一颤,还以为在午夜梦回之际,傅思源还会想到自己,可当听到和离二字时,林瑶明白了,傅思源嘴里说的女人并不是自己。
抓着酒壶的手都攥紧了,林瑶咬紧牙关,想要杀了面前男人的心思都有了。
可看着对面这般痛苦,她忍不住勾起了唇,就这样让他死,未免有些太轻松了。
他不是在意那个女人吗?那便让他也尝尝什么叫做求而不得。
想着,林瑶坐在傅思源的身旁,冷冷一哼,“女人而已,何必这么麻烦。”
“怎么,你有办法?”
林瑶一笑,“女人不都是贱人吗?你对她好的时候,他置之不理,你对她不好,说不定她还把你放在心上。”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对她不好,对她冷淡,她就能够回心转意?”听到这话,傅思源立刻来了劲。
好像也是,当初他跟着林瑶对付程妙的时候,程妙可对他上心极了,如今他全心全意想对程妙好,这下对方倒是挺直了腰板,难道事情真如掌柜所说?
“是啊,女人都是这样,谁对她若即若离,她越在意谁,你何必对她这么好,说不定你对她坏一些,她定会对你上心。”
一夜畅谈,在酒精的促使下,傅思源几乎将院中所有情况都说了个遍。
林瑶百无聊赖的听着,有一下无一下的出着馊主意,直到对方说出两人已经签了和离书,她才猛然惊觉起来。
赶忙叫人把傅思源送回去,她立马与周明碰面。
此刻周明还在看戏,看到人,他头都没抬一下,
“没叫你来,你怎么来了?”
“得到准确消息,程妙已经和傅思源和离了,你什么时候才行动?”
“怎么,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周明依然吊儿郎当。
林瑶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不快些,程妙就离府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是要侯府所有的人尝命,包括程妙。”
“啧啧啧,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呀,你都这么说了,那实行计划吧,刘元玉,借我一下。”
林瑶将蛊虫递出去,可下一秒又收了回来,你能保证计划顺利进行吗?”
“这种事情如何能够保证?只能看上天允不允许了。”
说着,周明就要抢,林瑶却直接把东西藏在了胸口处,“那抱歉了,没有明确的答复,我是不会让刘元玉跟着你的。”
翘起獠牙的小猫,活像一只小老虎,周明瞧着嘴角勾了起来,“怎么?你还想反抗我不成?
可别忘了,你能有今天可都是我的功劳,只要我愿意,能让你活着出来,就能让你死着进去,你想试试吗?”
周明的话音充满了不可违背的威严,林瑶身子颤了颤,她吞了一口唾沫,仍旧僵持着,目光直直的盯着周明,
“我知道你的能耐,但我现在也不是吃素的,如今我已是刘元玉府里的人,你要是对我动手,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愿意?”
说着,几个男子走了上来,这些都是林瑶私自养的死侍,她利用刘元玉的身份故意给这些人挂了官,倘若周明真的对她都动手,这些人定会把事情捅到皇上面前去。
周明后槽牙都咬紧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眼中爆发出了一丝欣赏,“真是没看出来呀,当初随手救的小野草,今日竟开出了带刺的玫瑰,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问一句,这一次程妙是否能死?”
“程妙?呵呵呵,”听到这话,周明笑了笑的,如花般灿烂。
林瑶不解,“你笑什么?”
周明猛的收回笑,“你这个蠢货!如果事情办成,何止是程妙,恐怕整个是侯府都要跟着陪葬,你还要拦着吗?”
笑容终于在林瑶身上展开,她二话不说侧起了身子,“既然能让侯府全军覆没,那还等什么?放心,我的人,任你用!”
一盏茶后,皇宫,
“确定一切准备就绪了吗?”裴世元坐在高台,直直的望着周明,刘元玉。
两人纷纷点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陛下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