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我对谁有感情,都不会对他有感情,只不过还有些事儿想要处理而已。”
“有什么事儿要处理?莫非,珠子真的在侯府中?”
司马浩辰这话无疑是触碰到程妙心里的逆鳞,她几乎是瞬间挣脱司马浩辰的束缚,“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还以为你在这儿恋恋不舍,是因为找到了珠子的下落,既然没有找到,又何故这般扭扭捏捏?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义父?”
“不是这样的,只是傅清弦因为帮我找珠子受了伤,我实在不想一走了之,这才扭扭捏捏,这样,等傅清弦病好我们就走,可以吗?”
司马浩辰还想说什么,程旭却抢了先,“罢了罢了,你有你应尽的义务,我也不想逼你,不过爹现在也老了,确实也帮不了太多,无论你走还是不走,你都要好好考虑,莫要后悔。”
程妙点头,一群人聊了好大一会儿家常,程妙才离开。
程旭目送程妙离开,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浩辰何必逼她呢?她若愿意自然好,可若不愿,也无需这般勉强吧。”
“义父,我并非勉强,我只是觉得侯府那个地方不是程妙能够待的,与其等她出了事儿才后悔,倒不如提前带她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你和我确实想到一堆去了,可是程妙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你的家乡真的很美,我听着都流连忘返,只愿我真有这个机会过去吧。”
“会有的,我一定会带你们过去的。”
司马浩辰死死的盯着程妙离去的方向,声音坚定。
从程家出来后,程妙的心更加沉闷了。
东西没找到就算了,如今还面临着要离开的事儿,她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要走吗?
应该走吧,毕竟来到这里的梦想就是过回普通人,何必执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儿呢?
可是,隐隐中总觉得舍不得,到底舍不得什么呢?
想着想着,程妙不由的走到了傅清弦院中。
院里,傅清弦正尝试举起剑,可下一秒痛意却让他手中的剑直接下滑。
“小心!”
程妙赶忙上前,捏住剑柄,剑放下后,她才关心的看着傅清弦的胳膊,
“你没事儿吧?没伤着吧?”
傅清弦微微愣住,“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出去了吗?”
“只是散散心而已,一会就回来了,你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云飞哪去了?
还有,你怎么就开始乱动东西了?大夫不是说了吗?你这手一时半会是提不了重物的,你怎就不听话?”
盒子被人偷了,傅清弦心急如焚,如今没有线索,他只能快速恢复自己,想办法去应对那么些事情,只可惜,这么简单的希望也破灭了。
程妙仍就骂骂咧咧,“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快点回去躺好,我给你看看伤口。”
两人坐在床边,程妙细心的给傅清弦包扎着。
她睫毛轻轻的颤着,温柔的仿佛轻飞的蝴蝶。
傅清弦享受着程妙的靠近,心里的急躁都被一闪而空。
炙热的目光都快将程妙看羞了,实在是抵挡不住程妙抬起头来,“这么看着我做甚?莫非是爱上我了?”
只是随口的一句打趣,傅清弦的眼睛却慌乱的不知看向何处。
他别过头,轻咳了一句,“你别乱说。”
“我当然不敢乱说,你可是侯爷,就算眼睛瞎了也不会看上我。”
这话听的,傅清弦心里更堵了,不知如何回复时,程妙突然问出一句,“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傅清弦眉头一紧,“离开,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意思呀,就是与傅思源和离,然后离开侯府,这件事你不是知道吗?
我之所以在这儿待着,不就是为了找到程家背后的势力吗?可如今珠子不见了,线索也彻底断了,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了,倒不如随着我爹离去。
我爹年纪大了,日日担心我,总归是不好,说不定跟着他,我们还能过得逍遥自在些。”
傅清弦静静的听着程妙说着,连程妙上烈药都没有察觉,一阵药粉下去,他疼的整个倒吸了一口寒气。
程妙都傻了,“分量下重了吗?我擦药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呀?怎么样?疼不疼啊?”
小心的用手绢擦拭着伤口,程妙低着头吹着伤口上多余的粉末。
傅清弦感受到程妙传来的香气,莫名的只觉得心口压了一块大石。
怀中,藏着的珠子在隐隐发烫,傅清弦的喉咙莫名的发紧。
他想告诉程妙,珠子就在他身上,可话落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藏住这颗珠子,不就是为了让程妙远离危险吗?
如今程妙要离开不是正合他意,可是为什么他却那么不愿意呢?
他想看着她,日日夜夜都看着她,哪怕她是傅思源的妻。
开开口,傅清弦正准备说什么,却听到门外传来傅思源的声音。
“程妙,程妙,你在屋子里吗,我给你送饭菜来了,要尝尝吗?”
傅思源的声音爽朗,可落在程妙耳中,却跟魔咒一样。
这个如鬼般的男人,看着都烦,程妙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你先休息吧,我去处理外面的事儿。”
换好纱布,程妙出了房。
傅思源看着人,顿时眼前一亮,“你又变美了。”
之前,程妙被虐待,瘦的跟个豆干儿似的,如今圆润漂亮的像个天仙一般。
傅思源看着忍不住,凑近了三分,“这些日子神龙不见尾的,偶尔见你也只在小叔院子里见过,你究竟在干什么,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你……”
“我们和离吧。”
话还没说完,程妙淡淡的一语就落下。
傅思源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不敢相信的上前,“你说什么呢?和离!?”
“对,你没有听错,就是和离,我和你早已经貌合神离,相互纠缠,只能自食苦果,不如痛快放手来的安稳些,和离书我一会就叫丫鬟送过来,你签字便可。”
“不要!”像个耍赖的孩子,傅思源说的斩钉截铁,“你是我的妻子,我一辈子都不会放你离开,想让我放你走,除非我死。”
“好啊,那就让你死呗。”程妙毫不惧威胁,“你莫不是忘了,江湖上杀手云集,只要我动动手指,将银两送过去,有的是人取你的项上人头,你想试试吗?”
“你说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