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一出,众人瞬间沸腾,睡觉的也不睡了,喝酒的也不喝了,他们拿起家伙事儿,二话不说就往山上赶。
程妙也瞬间清醒,她赶忙回屋换上衣服,正愁不知如何找司马浩辰,司马浩辰却敲响了门,“干粮已经带好,上路吧。”
等到一群人来到墓地时,已经是清晨。
日光照耀下,原本的陵墓已变成一道废墟,除了被烧的黢黑的草林之外,再没有别的地方。
走了很多曲折路的华云只比程妙早三个时辰到山,可面对此景也只能摇头,“我们到这儿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看来昨天晚上就有人在这儿了。”
众人听着,跪地痛哭流涕,“宝藏啊,我的宝藏啊!怎么这么快就没了?我可是花了不少钱才过来的,好歹也该让我看一眼啊。”
“是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做的罪孽啊,简直令人发指!”
众人骂骂咧咧,无不叹息。
程妙看着,也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费了那么多功夫,求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来到这儿,真要无功而返吗?
沉默时地,下传来翻涌的声音,程妙敲了敲地面,顿时眨亮了眼睛,
“司马浩辰,你听到了吗?这下面好像是空的。”
司马浩辰跟着程妙敲了敲地面,下一秒跟着亮了瞳孔,“底下是空的,说明这里有地方下去,你莫要声张,等我去找一找。”
不多时,路就被找到了。
担心会引起他人注意,程妙安排华云带着人,守着其余百姓,她默默地跟着司马浩辰来到了小径。
小径就藏在离悬崖不远的草丛深处,不是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
“你这眼睛可真是火眼金睛,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被你找到了,可是有什么妙招?”
“哪有什么妙招?不过是有些经验罢了,我们那儿流行带金入葬,富家子弟担心钱财在死后会被人偷去,都会做这么一些举措,我也是见得多了,自然领悟一些规律了。”
“那照你这么说,日后要是随便找一个陵墓,都能进去偷咯?”
司马浩辰笑笑,“说不定还真被你说对了。”
绕过几道弯,转过几个角,两人终于找到了木门。
推开门,里面尸横遍野,一片狼藉。
虽然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当看到墓地的一片血尸时,司马浩辰还是觉得自己准备的太少了。
看来中原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贪婪。
不过是一个谣言,一个传说,都能让他们这般舍生忘死,难怪在战争之时,他们能为自己活着,抛弃同伴。
司马浩辰的眼睛微微沉了一下,转瞬恢复了自然,而一旁的程妙捂着胸口一阵作呕,那难受模样是恨不得将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
司马浩辰皱眉担心的凑了过去,“你还好吧?”
程妙摆摆手,“没事儿,就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突然一下吓着了而已。”
果然,舞台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以前演戏时,她不是没有演过警匪,她见过的尸体也算是千奇百怪了,按理说见到这样的场景应该见怪不怪,可当她闻到那恶臭与血腥结合的味道时,还是忍不住恶心。
胃酸都快吐出来了,眼看程妙就要支撑不住,司马浩辰朝着前方瞧了去,“那前面应该有稍作停留的地方,我先带你进去。”
说着,司马浩辰想也不想搂住程妙的腰,整个朝着深处飞跃而去。
穿过一片血海,终于来到了石头桥。
此桥巨石所造,坚固无比,除了上面躺着几个烧焦的尸体之外,没有任何外伤。
程妙跟着司马浩辰一路前行,迎面而来的是各式各样的尸体,记忆最深的无非是前方跪在锁扣上的半只手臂。
那手臂好像原先就被吞了,后来被火炸开之后将里面的东西吐了出来,形成了一座手臂山。
那山血淋淋的,看的程妙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么多手臂,有多少人栽在这儿了?”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少。”
司马浩辰说的风轻云淡,好像见怪不怪,程妙只觉得一阵后怕。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走到绝路,一石柱子瞬间映入眼帘。
“看来这就是放宝藏的地方,只是上面的东西已经被人带走了。”
“谁能将东西带走?”
程妙上前询问,脚下猝不及防,传来咔嚓一声。
程妙低头,只见一扣子落在脚底。
那扣子,程妙见过,是她亲自选的,并且给傅清弦衣服上订的。
许是火燃时,扣子落在了石头的夹缝处,这才没有被彻底毁掉。
这会儿,司马浩辰也凑了上来,“这是什么?你认识?”
程妙不语,司马浩辰却已知晓答案,“侯府的人掉的东西吧,你知道是谁的吗?”
程妙摇头,“不知道。”
司马浩辰听着却笑了,“不知道就是知道吧,否则你怎么看这玩意儿,看这么久。你不是说侯府里的人是不会为这些小事亲自过来吗,他们怎么会这么有闲心?”
程妙将扣子捏在手中,仰着头倔强的说,“我怎么知道,或许是他们好奇吧。”
“嗯,好奇是个好说法,那你说东西会不会被他们拿走?他们拿走了东西又会不会把东西给你呢?”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程妙被问烦了,忍不住吼道,司马浩辰却不在乎的继续说,“我这不是关心吗?
义父在乎这东西都在乎成什么样了,我们却连面都没有见到,如果东西真的在侯府,那不就好办了,到时候我亲自上门求一求,说不定就能成全我们之间的事儿,可他们会不会把东西给我们呢?”
“会,当然会。”程妙想都不想的开口,“如果东西真是侯府的人拿走的,那他们肯定会给我。”
傅清弦知道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多重要,要是他拿走这东西,定会把这东西还给他。
“这么确定?”
程妙的话激起了司马浩辰的玩心,“莫非你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不如你现在就带我回去讨要?”
司马浩辰的眸子就像狐狸,弯弯的勾勾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的魂儿勾去,程妙生怕对方能看出什么,赶忙后退一步,
“急什么?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等我问清楚,再看!”
等到两人从屋中出来,地面已无他人。
华云上前,“这里危险,我已经让人下去了,东西你们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