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弦说的认真,众人瞧着他那模样都迟疑了,更有些胆小的,直接拿起钱离去。
张麻子看着骂骂咧咧,“都是些胆小如鼠的东西,这宝藏都在面前了,还要半途而废,真不知道你们过来是干什么的。
我可不像你们这样,有贼心没贼胆,等着等宝藏,落入我手中,我让你们羡慕不已。”
说着,一群人将目光放到最后一扇门上。
这道关卡和前面的完全不同,之前的机关有地图的指引,多多少少都能发现一些端倪,可眼下,他们是没有任何提示之语。
只能凭着经验瞎找。
众人按照之前的方法丢石子,石子的重量并没有引发地上的机关,众人立刻蹑手蹑脚的前去。
步子跨的跟个蚂蚁似的,张麻子等不及,抓着一个人就往前推,“你先上去看看吧。”
被推的人猝不及防,整个栽倒在地,牙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众人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家害怕的不敢上前拉风,生怕下一秒机关就射出来。
傅清弦赶忙上前一把将人扶起,怒目远瞪,死死的盯着张麻子,“你做什么?”
张麻子一脸无辜,“他走的太慢了,我推了他一把,我明明记得力气很小的,他怎么就摔倒在地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讹我的呢?”
张麻子说的毫无悔过之意,甚至还把错误推给对方,傅清弦怒不可遏,正要上前,那人却把他拉着,
“算了,别再说了,我不计较。”
男人捂着鲜血淋漓的牙,讨好的说,“我还要靠着张麻子吃饭呢,就这样吧。”
滔天的怒气硬生生的吞在肚子,张麻子看着傅清弦吃瘪的样子,得意洋洋。
“这人啊,就是不能吃多,瞧瞧这谁是管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菩萨转世呢。有本事,你去解一解机关啊,也算是为大家谋谋福利”。
云飞杀人的心都有了,可看着傅清弦的视线,他只能退在一旁。
傅清弦将人安置好,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我哪有你有能力,前面五关都是看着图,才侥幸闯过,哪像你,凭借自身能力就能开解,依我看,与其等我开门,倒不如等等你。”
傅清弦何许人也?
身姿挺拔,衣冠整洁,光是站在人群中就是耀眼的存在。
而如今耀眼的存在却口口声声的炫耀着张麻子的能力,张麻子顿是笑的合不拢嘴。
“真没想到你也有说人话的时候,这话倒是说的让我满意。”
“既然满意,你不妨为我们做做表率,把门打开如何?”
张麻子的笑一瞬间凝结在脸上。
让他听话可以让他开门,岂不是要他的命,下意识想要拒绝,可大家都看着,张麻子也拉不下这脸。
傅清弦顺势上前,“怎么?你也黔驴技穷呢?”
“放屁!小爷能力大着呢,这点小事怎么能拦得住我,等着不就是开个门吗?我开给你们看。”
说着,张麻子猛的朝着锁扣方向跑去。
有了之前的测试,这一路跑过去畅通无比。
他高兴的看着傅清弦,眼中写满了嘚瑟和得意,“瞧见没?这就是能力,上天都不敢得罪的能力。
瞧瞧,你们走在这儿就出事儿,我走在这儿就没事儿,等着吧,这宝贝定是落在我手中,你们就等着跪在我前方求我吧。”
说罢,张麻子将目光落到锁扣上。
锁扣是最普通的锁,一根铁簪子就能够打开,张麻子偷窃如喝水,开锁的技术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他从头上掏出铁簪子,二话不说就伸进锁扣。
重,无法讲述的沉重,铁簪子在锁扣里,根本就转不动,张麻子咬紧牙关,直接将整只手伸了进去。
只听咔嚓一声,大门瞬间响动,张麻子得意洋洋,“开了门开了,我就说这事只有我来吧。”
他欢喜雀跃,还没来得及高兴,锁扣突然传来一道声响,下一秒,内里开始滚动,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张麻子整个手吸了进去。
“什么情况?救我——啊!”
不等话说完,一只手连同整个胳膊都断在了锁扣里,下一秒,只有带血的铁簪子被锁扣吐了出来。
众人吓得深吸一口气。
张麻子吃疼的叫着,还没来得及反应,与对岸中间的路就开始断裂。
傅清弦赶忙带着人后退,下一秒,断裂的深渊开始冒水,随着水位上升,隐藏在最深处的鱼儿也跳跃起来。
大鱼大似鲲,它闻着血腥味,猛的朝着张麻子过去,不等众人反应,男人就被整个吞入腹中。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众人几乎毫无准备,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时,湖面就只剩下鱼儿翻涌吐出的泡泡。
众人都吓傻了,傅清弦脸色也白了一个度。
本来是想让张麻子尝尝教训的,倒是没想到,这教训竟如此严重。
屋子死一般的寂静,大家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才骚动起来。
“公子,你刚刚说的话还当真吗?我拿钱现在就离开,行不行?”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都跟着涌了上来。
走到这一步,众人彻底明白了,想要赤手空拳过去,根本就不可能,与其成为大鱼的腹中之物,倒不如提前收手。
傅清弦点头,“承诺依旧奏效。”
一时间大家都拿着钱,踉踉跄跄的离开。
人头如同鱼儿,络绎不绝,周明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冷哼。
这傅清弦果然有点本事,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让跟着进去的人走了出来,可见手段相当了得。
这么算下来,几波人下去,里面的应该所剩无几了吧?
这么说,他很快就能拿到宝藏了?
周明眼睛一沉,“兄弟们,还等什么?还不随我杀人掠货。”
墓陵中,只剩下傅清弦和云飞两人。
两人看着前方的路,都忍不住的咽了一口水。
“侯爷,要不然我先过去吧?”
门上依旧只剩下那一个锁扣,想要打开那扇门,必定要用那个机关。
云飞前脚刚走,傅清弦后脚便绑了根绳在对方腰间。
“去可以,不可勉强。”
云飞感动的点头,脚步一点顺势飞了过去。
他站在门前仅剩的一方地面,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铁簪子插了进去。
重,依旧还是重。
云飞咽了一口水,猛的朝着锁芯一捅。
咕噜咕噜……
池水瞬间翻涌,鱼儿像是着了魔一样从水中跃出,猛地朝着云飞跃了过去,同一时间锁芯里的铁簪子被咬住,巨大的吸力开始吸着云飞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