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已经上钩。”
司马浩辰在高处看着,嘴角都勾起来了,正要离开,却看见又一队人涌了进来。
他饶有兴趣的抬了抬眼,只见为首之人骂骂咧咧的喊了句,“小二呢,还不快上一壶好酒!”
那人气势汹汹,带队干净利索。
司马浩辰识得,他在刘元玉宴会上见过,名字好像叫周明。
深更半夜,这人来这儿,莫非也是为了琉璃珠?
此刻,周明已经坐在桌边,听到旁边有地图的声音,他当即凑过去,一把将地图抢了过来。
“这图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男子还以为遇到买家,连忙称赞,周明二话不说,拿着图就要离开。
没半点表示,男子见了,赶忙凑上去,“公子慢些,这图可是我费尽心力所画,至少得给一百两银子,你可不能拍拍屁股就走。”
“你敢向我要钱?”
剑眸闪出一丝冷光,周明回过头来,男人吓得,脖子都缩了起来,可看到辛辛苦苦弄出来的画,他还是带着不服,
“哪有什么敢不敢的,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如今我不想卖了,行不行?把东西还给我!”
“嗯?”
一声落下,身后之人噌的一下站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男子吓得瞬间面色苍白。
周明悠悠上前,嘴角带笑,眼里满是挑衅,“还敢找我要吗?”
身后的人已经蓄势待发,仿佛一声令下就可冲上,男子哪还敢多说一句话。
就在屋中气氛凝结之际,司马浩辰甩着扇子从楼上悠然而下。他步履轻轻,嘴角挂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笑,
“众目睽睽,欺负老实人,这恐怕不好吧。”
男子看到司马浩辰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二话不说,就躲在了司马浩辰身后。
周明朝着声音看去,嘴里不屑的吐了一口,“又是哪个不要命的,想多管闲事啊?”
蓄势待发的人更近了一步,仿佛下一秒就可掏出刀子,司马浩辰看了一眼嘴角轻勾,“诶,和气生财嘛,既然大家都是要琉璃珠的,何必如此针锋相对?
不如合作起来多一个朋友,多一个敌人,如何?”
说着司马浩辰,细细打量着周明。
周身衣物看上去就不斐,身段也是武力深厚,这又是哪家派来的人物?
这时一黑衣人凑了上来,司马浩辰的目光顿时被对方手腕上镌刻的日字吸引住。
当年大战,日月同辉。
皇为日,侯为月,所以这是皇帝的人!
视线猛的深沉,司马浩辰对周明多了一份冷意。
周明并未察觉,他只是玩弄的手指,轻轻的吹了吹指尖上的灰,“我不需要什么朋友,我想要的东西手到擒来,至于你们爱到哪去到哪去,莫要扰了我的亲近。”
说着,周明就要走,司马浩辰却能冷声道:“哦,是吗,不过我听说那陵园诡异的很,不仅机关重重,稍有不慎就命丧黄泉,公子确定你们能行吗?如果公子愿意,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可以告知公子。”
周明没功夫听。
司马浩辰却依然开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我记得不错,前面已经有一位英俊的男儿带人前去了,公子不妨等等坐收渔翁之利!”
话落,周明消失在黑暗中。
司马浩辰摇着扇子,淡淡的笑道:“提醒已经在此了,是否按照我说的做就看你们了。”
他低声嘀咕着,这时小二才像是救大命的,赶来跪地磕头,“多谢公子,若非公子帮忙,恐怕我这屋子就成了牺牲品了,多谢公子。”
“无妨。”
“那这壶客人没有喝下的酒~”
司马浩辰愣住,白眼下意识的翻上天,“合着你是到我这儿来卖酒了是吧?”
小二笑着打哈哈,司马浩辰没多说一句,只是甩了几个铜板,扬手离去——
一夜无眠,司马浩辰看着桌上的酒陷入了沉思,那人可否知晓他的提醒,但愿他没这么笨,不要煞费他的苦心……
同一时刻,周明已然到达目的地。
树林高耸,还没靠近,就是层层叠叠的雾气,周明打着火把步步前行,迎面便是排列整齐的墓冢。
“看来东西就在底下了。”
身边人本能的,想要找到门下去,可耳畔响起了一阵吵闹声,周明察觉,赶忙灭了火把,将人带到一边。
不多时,两个身影带着一群人出现在眼中。
周明眼睛瞪大,这人,不正是傅清弦吗?
他躲在暗处细细观察,此刻傅清弦已经带着人来到墓冢前。
“这就是天山墓陵啊,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吧。”
随行的伙伴叽叽喳喳,对这一片肃静毫无在意。
“到都到了,还不进去。”
说着,为首之人便上前一步,可指尖刚刚触摸到坟冢,就被一尖刺狠狠的扎穿了掌心。
“啊!”疼痛扑面而来,男子几乎是瞬间抱着手臂,大声叫起。
陪同的人连忙上前将男子救了出来,傅清弦看着眉头都皱在了一块,
“这个地方危险,处处都是机关,大家还是不要胡来的好。”
他谨慎的提醒着,顺带补了一句,“如果不是真的在意这里面的东西,我劝大家还是别往里面进了,这还没进去,就是这么个模样,进去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大家还是以生命为重。”
好心的提醒,换来的却是一群人的冷哼。
“你少来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你说这么两句就能让我们远离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宝贝,你要我们也要,你休想让我们就此离开。”
大家叽叽喳喳,没有一个人将傅清弦的话放在心上。
云飞愤愤不平,想要上前训斥,却被傅清弦用手挡住。
“何必多费口舌,既然他们不愿听,那我们就别管,先想办法进去吧。”
打开地图,傅清弦朝着坟冢绕了一大圈,察觉到光下的隐形丝线,他拿起石头猛的一割。
刹那间,坟碑上面的尖刺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
那些刺就像是长在背上一样,此起彼伏的涌动着,直到所有的刺重新回到碑里,大门才从地下冒起。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傻了,“这,这就是大门?”
大家有些不敢相信,更有些不敢上前。
周明身边的兄弟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上前,还没走出两步,周明就将人拦住了。
“为何不去?”
周明低头,“你忘了刚刚那人说的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