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两人四目相对。

    夜影重重,烛火跳动,月光照射下,程妙身上仿佛镀着一层柔光。

    那淡淡的,傻傻的,呆呆的模样,像极了路边的小花,让人忍不住怜爱。

    司马浩辰直直的望着她,心跳突然漏了半拍,恍神之际,小二抬着被子过来,“客官,你要的东西到了。”

    进门就是两人的深情相望,小二看着,赶忙低下头,将被子往床上一丢。

    跟只吓坏了的猫一样,转头飞速离去,他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还说不是一对,这眼睛都快粘在身上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气氛更加燥热,司马浩辰只觉得身上灼烧起来,不愿多待,他连忙侧过头咳嗽道:“行了,我还有事儿处理,你先歇下吧。”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大门关上,程妙独自一人望着司马浩辰离去的方向,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心也砰砰直跳起来。

    她捂着胸口,止不住的碎碎念,“果然,不能跟异性接触的太多,否则就会产生一些不该产生的悸动。”

    曾几何时,她因入戏太深,对于某个男爱豆迟迟难以忘记,若不是看了医生,知道和男人接触过多会产生激素,引发好感,她差点以为这就是爱。

    果然男人就是红颜祸水,尤其是漂亮的男人。

    手心作扇不停的扇着,直到身体温度降低,程妙才给司马浩辰铺好被子,上床睡觉。

    而此刻,屋顶上的司马浩辰已经心乱如麻,久久无法平静。

    “明天就要去天山墓陵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司马浩辰捂着胸口,还未做压抑,拓图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他猛的抬眸,眉头都紧皱起来,“不是说了,这些日子莫要轻易见面吗?怎么突然来了?”

    拓图只觉得莫名其妙,“你不是说机关造好要我说一声吗?我按照你说的来,怎么还有错啊?”

    心中的火焰无处发泄,司马浩辰也只能回过头,不耐烦的目视着前方。

    拓图蹲在司马浩辰身边,“你确定使这招了?”

    “不然呢?还有别的招数吗?”

    “没有,只是我觉得这招会不会有些太狠,你有没有想过程妙要是发现了会怎么样?”

    “发现了就发现了,我还怕她不成,更何况她也不可能发现。”

    “话可不能说的这么满,你不是说了吗,这丫头机灵着呢,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发现了。

    你看看这丫头万分无助的时候,你帮了她,她定是对你感恩戴德,可要是她知道这些都是你的一个骗局,你说她会不会对你……”

    压根不敢往拓图设想的方向想,司马浩辰猛的起身,“你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是,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反正天主只是要我们把人带回去,你把信物一交,这程妙不就跟着程旭随我们回去了吗,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懂什么?义父想把人带回去,要的可不仅仅是人,而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如果程妙真的跟侯府有关联,你觉得她会跟我们在一条线上吗?

    只有毁掉程妙对和府的信任,才能让她全身心的依附于我,除了这个方法,别无他法。

    你下去吧,正如你说的,稍有不慎对方就会发现端倪,这些日子,你还是不要出现在我身边了。”

    狠心将拓图骂走,直到身边空无一人,司马浩辰才像无力气的玩偶瘫坐在地。

    他胸口起伏不定,一时只觉得胸口处有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下意识的摸着,却摸到了硬硬的东西。

    司马浩辰将东西拿出,只见一块刻着雁子的玉落入手心。

    这玉和程旭手上那块无二般,司马浩辰清晰的记得这两块玉若交叠在一起,便是大雁双飞。

    这时耳边响起真正义父的话,“我的时间不多了,此生只想完成一个愿望,那便是将当初负我的赶尽杀绝。

    去,去中原,把我的兄弟找回来,如若她女儿还未成亲,那她便是你的妻,答应我把她带回来,与她成亲,护她一辈子!”

    话如风在耳边吹散,司马浩辰看着手中的玉佩,静静的攥紧了拳头。

    义父,人已经找到了,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他们给带回来!

    与此同时,傅清弦已经带人来到天山,琉璃珠现世,虽不知此物是不是他想找到的钥匙,但此番声势浩大,稍有不慎,恐会引起城中波澜,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得早日处理这东西才行。

    带着一批人路过客栈,小二立刻迎了上去,“公子,打尖还是住店?”

    “去热壶酒吧。”

    赶夜路,若是没酒,如何提神?

    说着,他带着人,在客栈外坐下。

    房内还有宾客喝着酒,他们嘴里嘟囔着,皆是有关琉璃珠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今下午又有一队上山了,他们个个文武双全,拿的兵器都是精铁制造,一看就是出身不斐,可结果呢,全军覆没,一个人都没出来,你说这墓地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听说里面好像有鬼,你说会不会是有鬼吃人呢?”

    “什么鬼吃人呐?都是假,都是机关在作祟,这不,我这儿就有墓陵的机关地图,你们要不要?放心,价格公道,实惠,也就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瞧你说的,像是自己亏了似的,你可不知道这地图,这个地图可是我亲自前去画下的,若非最后一个关卡实在太难,我进不去,我才不会半途而废呢,如今我把这机关图拿出来,是给你们做贡献,你们只不过是出一点点钱,等拿到宝藏,多的都有了。”

    众人叽叽喳喳,犹豫不决,就在这时,一包钱袋落在说话人的面前。

    “这地图是真的吗?”傅清弦一把拿过地图,男人连忙点头说,“是真的,当然是真的,上面还有布局图呢,你不信你可以看看。”

    “东西我要了,钱你拿走吧。”

    话落,傅清弦拿着图带着离开。

    小二举着酒追上前 “客官,你的酒,你的酒!”

    声音越传越远,可前方却再也没有傅清弦的身影,小二忍不住叹气,“这好不容易热出来的酒,岂不可惜?”

    程妙正睡不着,听到声音立刻打开门看,“出什么事儿了?”

    “遇见一个客官叫酒,酒来了,人却没了,这可是上好的酒,拿出来,就放不回去了,掌柜要是知晓定会训人……”

    “不如给我吧,我正好睡不着,就当用酒换瞌睡虫了。”

    钱落下酒送上,程妙喝着酒,终于沉下眼皮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