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离去,程妙这才朝着最近的客栈走去。

    迎面便是天元客栈二字,程妙看了看招牌,二话不说,走了进去,

    “掌柜的,做几个菜上两壶酒,再给我备两间客房。”

    刚刚坐下,小二便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他面带抱歉,“对不起,客官,你要的两间客房恐怕没了,一间可不可以?”

    程妙愣住了,她看了看外面的天,“此刻还未到傍晚,房间这么快就订完了?”

    “订完了,早就订完了。”小二乐呵呵的说,“客官你有所不知,我们这天山出了一件大事儿,那就是墓陵里出了个宝贝,现在五湖四海的人都在找宝贝,我这小店不就被盘活了吗?”

    程妙心惊,“竟如此声势浩大?”

    “那可不,三十斤的金银珠宝,再配上价值不菲的琉璃珠,多大的诱惑呀,怎么不招风引蝶呢?看姑娘这模样也是为了琉璃珠而来的吧,我劝你呀,还是别费这个功夫了。”

    “为何?”没等程妙开口,安放好马车的司马浩辰就已经凑了过来,小二赶忙对着人说,“你们有所不知啊,这宝贝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外面的人只听说天山上出了宝贝,却不知这是从墓陵里的,听说前一批去的人已经葬身在了墓陵之中,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别去凑这个热闹了。”

    “怎么会这样呢?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墓地?”

    程妙听着忍不住嘀咕,司马浩辰耐心解释,“偷盗财物的盗贼,往往会在处理赃物的时候进行隐藏,而这墓地恰好是让人害怕的不能靠近的地方,所以很多人都会把盗来的财物,放在墓地。

    在我们那个地方,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中原如此,也是见怪不怪。”

    “是啊,小哥懂得真多呀,就是这么个道理,总而言之,那宝贝是藏在墓地深处,机关重重,现如今能把宝贝带出来的无一人,你们还是谨慎为好。”

    说着,小二离开,独留程妙一人陷入沉思。

    她不安的搓着手,神情都有些焦虑,“这下可遭了,我对机关一无所知,这下该怎么办呀?”

    “不过是一些机关而已,只要会天干地支,八卦之术或者是算术,都能解出来吧。”

    司马浩辰不以为然,程妙却郑重其事,“你不知道,墓地里的机关那是危险重重,不是虫袭,就是药蛊,可怕的很,像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根本就没办法闯过去。”

    程妙说的跟真的似的,司马浩辰却被逗笑了,“你都没去过墓地,你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没去过,我看过呀!”程妙说的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她好歹也是演戏的,为了提升审美,可是看了不少热门书籍,关于机关,某大大可是写了不少。

    程妙这般认真,更是让司马浩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戳了戳程妙的脑袋瓜,“我看你呀,一天就是想太多,还没到地方呢,别那么丧气,说不定那里并非你想的那样。”

    这番话语,比她说的还笃定,程妙忍不住凑了过去,“你怎么也说的这么肯定呀,莫非你去过?”

    司马浩辰愣了下,下意识的咳了两声,“不是说了吗?我那儿很常见,了解一点应该很正常吧。”

    程妙还想继续追究,小二却端着菜送了上来。

    “客官,你们的东西到了。”

    朴素的三菜一汤上桌,顿时勾起了程妙蛔虫。

    司马浩辰为程妙分发筷子,顺带为其添饭,两人准备大快朵颐时,小二又凑了上来,“话说,你们屋子还定不定?”

    司马浩辰和程妙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间屋子,两个人怎住得下?

    小二生怕两人会反口,连忙说的,“这可是方圆十里唯一的一间屋子了,你们要再找可就找不到了。

    近日来者众多,离天山越近,屋子就越稀缺,客官确定不住?”

    远看外面太阳就要落山,思索再三,程妙还是点了头。

    酒足饭饱,已是夕阳西下,

    坐在桌边的两人,却没有一人离开。

    气氛有些僵硬,司马浩辰率先站起了身,“明日还要赶路,我得去看马吃的怎么样了,你先上去吧。”

    程妙点头回屋。

    屋子在二楼,虽只有一间,但好在比较宽敞。

    程妙目光扫视着屋子,赶忙叫来小二,“再去拿一床被褥过来吧。”

    小二震惊,“姑娘这是要分房睡?”

    “本就不是两口子。”

    小二汗颜,“那是我理解错了,我看姑娘和公子有说有笑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呢,是我误会了,不过,男女有别,你既然和公子不是一对,那就别挤一间房了。

    我去看看柴房还有没有位置,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话,就让他去柴房吧。”

    司马浩辰上楼正好听到这话,他默不作声贴在门前。

    程妙没感觉到司马浩辰的存在,她连叫住小二,“不必了,你就拿些被褥过来便是,好歹也是朋友,睡柴房算什么事儿?”

    “姑娘讲义气,我这就给姑娘准备。”

    小二退下,司马浩辰才堪堪上前,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可嘴角依旧风流,“就这么让人把被子送进来了,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狼,哪里来的狼?你不是我的义兄吗,莫非你还想违背伦理纲常?”

    这么大的帽子,司马浩辰哪里背得出赶忙摇头,“你可别胡说八道,行了,不说这个了,看看我带来的图吧。”

    这话激起了程妙的好奇心,他猛的凑过去,“什么图?”

    图纸在桌面上打开,墓陵的机关图瞬间映照在眼中,程妙瞪大眼睛,“这是?”

    “这是我刚刚跟底下打听到的消息,听说这图将墓地里八成的机关都收揽其中,我们只要按照这图过去,应该能轻轻松松入门。”

    “那不等同于藏宝图?”

    司马浩辰挑眉没有否认,程妙惊讶道:“这里的人有这么好心,把这么大的机密给你?”

    “当然没有啦。”司马浩辰双手抱胸,“这玩意儿可是费了我好大的银子呢,上次的诊金都花费一空了。”

    整整十倍的诊金就怎么没了?这是亏了多少啊?

    程妙面带抱歉,“你等着,回去我一定把钱补给你。”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图你这钱似的,别忘了我可是帮义父,你可别跟我提钱,提钱我就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