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程妙也有了兴致,她直起腰背,毫无遮掩的盯着司马浩辰,眼睛里闪着光,“说到这儿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想要看透我呀?

    嘶——我突然发现,你这人也蛮奇怪的,好像自从见过我后,你就跟个影子一样,一直跟在我身旁,你究竟是何目的?来我家又想做什么?”

    神经紧绷起来,司马浩辰后背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他故作坚强,笑而不语。

    低头却撞见程妙若有所思的双眸,她咬着嘴唇,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跳起来说,“你莫不是爱慕我吧?”

    呼吸一紧,一口唾沫差点从嘴里呛出来,司马浩辰几乎脱口而出,“你疯了吧?我跟你才见几次面啊,我爱慕你,我脑袋有毛病啊!”

    听到这番痛骂,程妙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还笑了,“这么说来,你不喜欢我了?”

    “废话,你能不能别在你脸上贴金?”

    “好好好,”程妙高兴的连说了三声好,“你最好不要对我有感情,毕竟我们俩是不可能的。”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司马浩辰不悦,“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可能,莫非你还想守着傅思源不成?”

    “当然不是,我迟早是要走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时间到了,我肯定会离开,到时候我就带着爹游山玩水,再也不跟这些心思复杂的人搅在一起。”

    “话说的好听。”司马浩辰撇嘴,“义父可是说了,你是一点行动都没有,我看你呀,就只会喊口号。”

    “你懂什么?我可是有要事在身。”

    “什么事?敢不敢说来听听?”

    “有何不敢?”话一说出口,程妙就顿住了,她看了一眼司马浩辰,谨慎的撇过了头,“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啊。”

    司马浩辰急了,“当然,当然是因为我是你的义兄啊,日后你要是出去,说不定还要靠着我呢,你现在不跟我说,那以后我如何帮你?”

    “这话倒是有道理。”

    听着程妙的奖赏,司马浩辰得意的挑了挑眉,“所以说说吧,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让你到现在都不敢勇敢的迈出一步。”

    程妙迟迟不说话,司马浩辰朝着她凑近了三分,“可是因为义父想找的人?”

    程妙惊讶的抬起眼来,“爹爹竟然连这事都告诉你了。”

    司马浩辰没有回答,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程妙深吸一口气,“行吧,既然他都告诉你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风轻轻的抚着,拂过葡萄藤的枝叶,泛起沙沙的响声,程妙靠在摇椅上,静静的说着心里的秘密。

    “我之所以现在都没有行动,都是因为要帮我爹找兄弟,我爹那个兄弟呀,身份实在是太神秘了,我借助侯府所有势力都没有将那人找出来,我实在没办法跟我爹交差。

    更何况,当初被劫的宝贝中,有一颗琉璃珠还没找回来,那颗琉璃珠事关重大,背后藏的故事更是无人知晓。

    事情没法解决,我压根没敢脱离侯府。”

    这丫头竟然想了那么多,难怪没有办法脱离。

    司马浩辰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很快被一阵决绝替代,“我看你就是想的太多,等你弄清楚一切,那该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依我看,你不如现在就逃脱,至于兄弟信物什么的,你们家大业大,这些花花时间总会找到,何必将期望付诸到别人身上?更何况你还不知别人是好是坏。”

    “不就是因为不知道是好是坏,这才没办法动吗?现在敌人在暗,我在明,他们究竟怎么对付程家我都不知道,要是我现在逃脱了侯府,我父亲怎么办?我怎么办,还有你这个刚刚认回来的义兄又怎么办?行了,你就别说风就是雨了,好好过你的安稳日子吧。”

    话音落下时,夕阳已经西下,程妙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哎,今日也算是你日行一善了,你能听完我说的事儿,我已经很满意了,我就不在这儿多待了,先回去了。”

    “你要回去?回傅家吗?”

    “不然呢?线索还需要查,日子也需要过,我总不可能天天都待在娘家吧,既然你在这儿住了,那我爹就交给你了,还请你能帮我好好照顾。”

    说着,程妙离去,司马浩辰看着对方身影久久不能平静。

    “公子,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拓图才来到司马浩辰的身边,他轻轻的说着,司马浩辰立刻回神,“什么真的假的?”

    “就是她刚刚跟你说的那些事儿啊,原来程家一直都在找义父,那我们等什么呢,现在就把信物交出去,把人带过去啊。”

    说着,拓图就要朝着程旭的屋子里冲,可半路司马浩辰却拦住了他。

    “慌什么?万一有诈呢?”

    “诈,什么诈?”

    “之前这些话她可从来没有说过,你说她是不是从我们身上调查到了什么?这才故意放出了饵,等我们上钩。”

    “这个程妙十分机灵,白日若非是她,林瑶的负荆请罪之术未必会失败,我担心,她早就和侯府搅在一起,为的就是对我们赶尽杀绝。”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们该怎么做?”

    司马浩辰拧紧双眉,捏紧拳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无论程妙是否臣服,我们都得了解她的情况,林瑶不是在吗?不如就找她打听打听?”

    夜幕降临,刘府灯火通明,

    司马浩辰进府时,林瑶正在府中行事。

    “公公身体不适,莫要让屋中的东西挡了他的运势,这些金呀,银呀,全部都撤下去,换些朴素的上去!”

    她站在厅中,趾高气昂的指挥着,举手投足,早就不像几天前畏手畏脚的奴婢,嫣嫣然如同主人。

    忙了好大一会才停下,林瑶进屋喝茶,茶水刚刚送到唇边,耳畔就传来司马浩辰的声音。

    “看来计划很成功嘛,你已经是刘家的主人了。”

    林瑶愣了一下,转头抬着笑回眸,“这一切还不是多亏了公子相助,若不是公子提点我蛊虫的用法,我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公公昏迷,并且在其昏迷前,吩咐将所有大权落在我身上,如今,我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林瑶淡淡的说着,嘴角布满了洋洋得意。

    司马浩辰闻之,也微微的抬起了唇,“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啊!我既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说你要不要分我些什么,就比如从你公公房里退下的金银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