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源低头不敢相信,对上的却是司马浩辰挑衅的目光,他一脸无辜的说着,“怎么,你还不知道吗?我已经是程妙的义兄了,你还不给我这兄长端茶递水?”
司马浩辰的话颇具威严,一夕间仿佛尊卑倒置。
傅思源咬唇,心有不甘。
司马浩辰却不以为然,嘴角笑笑,“果然,义父说的没错,女婿不怎么听话,看来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女婿,所以程家现在还把他当做家人,刹哪间,傅思源像是看到了光。
他愣了一下,赶忙松开领子,拍了拍发皱的布料,讨好的说,“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一句见谅,就想把我打发了,你是觉得我们程家是叫花子吗?”
司马浩辰段位不知道比傅思源高了多少倍,随口一句话就把对方推入坑中。
程妙在一旁看着傅思源支支吾吾,大气都不敢发的模样,心里狠狠一叹。
她真是想不明白究竟原主是怎么看上傅思源的,就这么个欺软怕硬,没有主见的东西,娶回来究竟有什么用?
此时傅思源已经被司马浩辰弄得手足无措,他求救般的看向程妙,程妙却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我有点儿困了,先去睡了。”
说着,冷眼都没落下,转身离去。
傅思源还想跟上,司马浩辰却把人强压在此地,“瞧瞧,我这妹妹都被你惹的不高兴了,你难道不知如何收场?”
傅思源苦着一张脸,“妙妙脾气确实古怪,我研究数日,依旧没有找到破解之法,不知义兄是否有法帮我一把。”
“不过是哄女孩罢了,简单的很,城西包子铺,城东糕点铺,城南绸缎装,城北胭脂店,我这妹妹最喜欢这些东西了,不如你帮忙代劳一下?”
傅思源眼中带光,“送了这些,程妙就会回心转意吗?”
司马浩辰摇摇手指,“送了不一定,但不送,她定是这番模样。”
傅思源瞬间开窍,“多谢义兄指点,我定将此事做好,不让你们失望。”
饭都没吃一口,傅思源屁颠屁颠的就往外冲。
程旭摸着胡子忍不住长叹,“终于把这烦人的东西给赶出去了,还真是你有办法呀!”
司马浩辰笑着微微的低下了头。
程旭叹气,“唉,这丫头真是死脑筋,真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揪着这么个人不放,明明两人没感情,何必这么蹉跎岁月?”
司马浩辰听着抓住了重要信息,“两人看着没感情,是真的吗?”
“这还有假,丫头亲自告诉我的,她说她对傅思源早就断了情,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现在还不放手,难道那里还有什么值得她思念的地方?
唉,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要是那人在就好了,要是那人在,丫头也不会沦落到这番境地。”
“那个人?”
司马浩辰的疑惑让程旭微微一笑,“真是抱歉,说些让你不明白的事了。”
“无妨,人生苦短,却有三千烦恼丝,义父若是愿意,大可将事情告诉我,我定洗耳恭听。”
“害,瞧你这话说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我原来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们情同兄弟,感情好到甚至有过定娃娃亲的念头,你看,为了这个承诺,我还特意留了玉佩呢。
要是那人还在我身边的话,无论两家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会有个照应,也不至于让丫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后续的话,司马浩辰已经听不进去,他满眼都是程旭手上的玉佩。
玉佩为方,上面精心雕刻着翱翔的雁,只是仔细看却发现图案缺少一半,显然还有一只雁子在其他地方。
而那只雁子就在——
握着胸口的手微微的收起了半分,司马浩辰还在晃神时,程旭已经站起来了。
“罢了罢了,如今找到人都算是不错的,怎敢奢望其他的,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吧。”
说着,程旭放下筷子,转身离去。
司马浩辰默默的看着程旭的身影,思绪紧了紧,不多时,他来到了程妙的院子。
程妙的院子坐北朝南,方位极好,院中有个大大的葡萄藤,午时太阳透过葡萄藤照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格外美丽。
而此刻,程妙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悠悠的摇着,无比惬意。
许是听到脚步声,她摇椅的弧度微微减缓了半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就那么一会的功夫,你就溜到我家里来了,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司马浩辰正在发愣,对上程妙的目光,笑容淡淡,“没什么好解释的,不过是路过不平,拔刀相助的桥段。”
“怎样的路过不平,拔刀相助?”
“城中施粥,宵小闹事,义父孤身一人,应接不暇,我也是恰巧路过,这才得了这份机缘。”
“宵小闹事,怎么会!我爹一人,那家仆呢?”
“施粥档口,人员密集,家仆们各管各都应接不暇,更别说是护着主子了,更何况你爹一心为百姓,压根就不在意这些小细节,有些意外也在所难免。
程妙,你好歹也是这个家的人,就算不关心家里的产业,至少也该关心关心你爹吧。
你爹为了你,操心不已,你为何就不能懂事一些呢?”
程妙有些惭愧。
自从来到这里,她一心只想着怎么安全的逃离,却忘了这里不止她一个人,若是真的要逃,恐怕程旭也在她的计划之中。
“抱歉。”
“你该说抱歉的不是我。”
气氛沉下,空气中传来微妙的气息。
程妙在摇椅上躺着,受不住,抬起头来,“你说的,我会记在脑子里的。”
“记在脑子里还不够,得记在心上。”
气氛又压抑了下来。
程妙只能硬着头皮找话题,“行,你说的我都答应,不过,你也不用在我家指手画脚吧?
家里又不是没钱买东西,你又何苦让傅思源东奔西跑,让我欠这份人情?”
司马浩辰扇子摇摇,语气轻轻,“怎么,刚刚说完你,你就心疼情郎了?”
摇椅顿住,程妙坐起身来,“我哪是心疼,我若是你,非让他去隔壁城转个三万五千里,免得在我面前晃悠。”
司马浩辰笑了,他走到程妙身边坐下,“义父刚刚才说搞不懂你,我还以为是他大惊小怪,如今来看,我也好像有些看不透你。
你说你那么讨厌傅思源,为何非要跟傅思源待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