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说话的傅清弦终于开口,司马浩辰文之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他眸子都眯了起来,
“所以侯爷这是要屈打成招了?”
“不是屈打成招,而是找寻真相。”
“哼,真相,真相不就是我救了你们的人,你们不想给我这么多钱吗?”
“胡说八道!”
云飞激动,司马浩辰更是不屑,“难道我说错了?你们不正是这般表示的吗?”
“看来不给你动真格的,你真不知道我的厉害。”
长刀出鞘,云飞猛地朝司马浩辰奔去,就在动手之间,程妙终于按耐不住冲了进去。
“慢着!”
大门被打开,屋外的光线射进来,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沉闷。
傅清弦看着逆光中的程妙,当即眉头皱在了一块。
他想也没想两步凑到程妙身旁,“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身子还很虚弱吗,怎么还敢贸然出来?”
这语气,不正常啊。
司马浩辰在旁边听着,余光细细的打量。
只见傅清弦万分关心的看着程妙,那双深邃的眼仿佛要贴在程妙身上。
这人莫非是对程妙有情义?
来不及多看,程妙已经凑到了他的身边,“我就是身子不适,来找神医的,不知小叔事情办完没有?办完了能让我把人带回去吗?”
傅清弦沉默,云飞跳了上来,“这人一时半会怕是带不回去,姑娘不妨等一等,等事情忙完,我亲自把他送回。”
“等事情忙完还回得去吗?”司马浩辰冷不丁的说出一句,下一秒他直接坐在地上,像个耍赖的孩子般挥手跺脚道:
“姑娘,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我救了你,他们说了要给我十倍的银子的,可现在,他们给了我银子就不让我走了,这分明就是不想把钱给我。
我就一个讨生活的老百姓,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多银子,就算不让我拿,也该放我自由吧,若费尽千辛万苦得这个结果,我还不如当初见死不救。”
“你又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上?”
“云飞。”傅清弦叫住激动的云飞,他走上前去,对着程妙解释,“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我留他下来,只是有些事想问他,问完,我定会把人送回去。”
问,怎么问?
像刚刚那样屈打成招的问?
程妙突然有些害怕,尤其是知道傅清弦就是玄牌之人后。
生怕唯一知道玄牌之事的人遭殃,程妙向前一步,“不用问了,神医我认识。”
“你认识?”云飞和傅清弦异口同声。
程妙点头,“你们应该还记得我家晕倒的那个叔伯吧,这位神医曾经帮忙治过,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想来这一次也是机缘巧合,才让他来到了我的身边。也真是多亏他了,我才有机日的好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吧,给他钱,让他走吧。”
“可我们还有事情没有问完。”
云飞话还没说完,程妙就走上前,“还有什么事情没有问完,不如先问我?”
这是要保人了?
傅清弦和司马浩辰脸上都带着诧异。
傅清弦只愣了一会就反应过来,“既然是旧相识,那想来这一次也算是缘分使然吧,既然程妙都这么说了,那你就走吧。”
“可是……”
云飞还想说什么,却被傅清弦一句冷眼给止住了。
司马浩辰听着当即喜笑颜开,“这可是你们说的,可别反悔。”
跟个守财奴一样,把银子放好,司马浩辰当即朝着众人鞠躬,“那我走了走了,你们可得说话算话呀,可不能让我出了门就被打呀,否则出了事儿,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们告到官府。”
说完他脚底抹油,头也不回的离去。
云飞目送人离去,气的牙痒痒,不想再在这儿待,也跟着离开。
屋中就剩下程妙和傅清弦,傅清弦看着程妙远眺的方向,凑上来淡淡的说,“这下你满意了,为什么要保他?”
“我说过,我认识那人,他是我之前在酒楼救下的游民,被我安放在合欢楼,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找人去查。
至于他为什么会来到这儿,我想应该是巧合,否则他为何不借着我直接进府?”
程妙的话让傅清弦无话可说。
“话说,当初在刘府出手的人找到了吗?”
傅清弦摇头,“原本我怀疑这人就是救你的人,但你都这么说了,或许我的猜测是错的。”
“那你可真是高看这位神医了,他在酒楼吃饭都没有钱,哪有那么多的银子和计谋,筹划这么繁琐的事儿。
更何况他就是一介游民,身后无官也无钱,倘若他是幕后黑手,你说刘元玉为何会听他的话?”
听到这儿,傅清弦对司马浩辰的怀疑彻底消散。
“无论如何,这些都是我该调查的事儿,与你无关,你该好好躺着休息。”
“一些事情没明白,终究是睡不安稳的,杀我的人找到了吗?”
此话落下,气氛瞬间下降了几个度。
傅清弦低头一语不发。
玄牌,早就被遣散,若要召集,定会引起上面关注。
想要查清楚真凶,只能派人案子暗查,而此番只会让时间越拖越长,让答案越拖越久。
傅清弦的沉默,让心里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
程妙看了一眼傅清弦,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尽快解决,我希望你能尽早给我个答案。”
同一时间,离开侯府的司马浩辰,第一个遇到的就是等候多时的拓图。
司马浩辰心情大好,揽着拓图的脖子,就高声说,“你今儿运气不错,我刚好结了一笔大财,走,喝一个去。”
勾肩搭背,欲要往前走,不曾想身旁之人一动不动,司马浩辰回头眉头都拧成了麻花,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拓图这才微微抬头,“公子,我们做的手脚被人发现了。”
……
“所以说,刘元玉他们已经发现宴会上是我们动的手脚了对吗?”
拓图将乱站岗的事情全盘拖出,司马浩辰喝着茶轻轻的问着。
拓图连忙摇头,“不,不是刘元玉知道了,而是他的儿媳妇知道了。”
“有何区别?”
“那人答应我们,只要我们能够帮她,她就不会把这件事情捅到刘元玉那儿去。”
“所以你就答应他了?”
拓图不语,司马浩辰却笑出了声,“傻拓图呀,傻拓图,这人不过是内宅中人,有什么可怕的?就算她把事情捅到刘元玉面前又如何,难道我会怕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