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不懂,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个,我是想和他们合作。”
攥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司马浩辰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拓图,“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和他们合作,我要为天主报仇!”
拓图站起身来,义愤填膺,“公子,你不会忘了吧?
因为侯府,天主到现在双腿都无法站立,这都是他们背叛所致,若不是他们,今日坐在这儿的就是天主,侯府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我恨他们,恨不得杀了他们。
只可惜那日的计谋突然收了手,否则我真想看到他们被关入大牢,永不翻身的模样。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如今我们的转机已经到了,刘元玉的儿媳妇,正是我们最好的助力。
刘元玉身居高位,对朝廷了如指掌,如果我们能够借他的手除去傅清弦以及整个侯府,岂不是能解我们的心头之恨。
到时候我们再按天主的吩咐把人带回去,岂不是一举两得,公子,你如何看?”
司马浩辰沉默了。
义父只要他们找人,虽然他对侯府也有许多不满,但贸然行动,他还是有些害怕会乱了义父的大事。
犹豫不决,吞吞吐吐的样子,急坏了拓图,他拍桌而起,“公子,你难道一点仇恨都没有?别忘了你的父亲就死于傅清弦的手中,若非是天主保住了你,如今你恐怕早已被他们吸干了血,剃光了肉,杀父之仇不共在天,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谁说我不记得?父亲的仇我自然要报,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时候,什么是时候?公子,现在可谓是最好的时机。
傅清弦功高盖主,上面迟早会对傅清弦动手,到时候整个侯府都会被吃干抹净,我们何不借着东风,让这场火烧的更大一些。
这刘府只是一个引子,只要能把祸端闯到皇帝面前,你觉得整个侯府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等到侯府彻底倒塌,皇帝一人就没什么可怕的,到时候我们在带着天主杀回来,这天下岂不是在我们手掌之中。”
“公子,我已有抱死的决心,还请你能成全我这唯一心愿。”
熊熊火焰被燃起,司马浩辰猛地抬起了头,他直直的望着拓图,嘴角扬起弧度,“好,话都说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可说的?约人见一下吧,既然要成就大事儿,那必得看看那人是好是坏。”
回信是晚上传来的,林瑶得知欣喜若狂,几乎是第一时间将信送到刘元玉面前。
“对方要求我们见一面,父亲可愿意去?”
刘元玉摇头,“不可,我们所做之事,见不得光,稍被人抓住些把柄,便永无翻身之日,这人,我是见不得了,不如你去吧。”
“我?”
林瑶不可置信的指向自己,“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的儿媳,肚里还怀着我们刘家的骨肉,你便象征着我,你去再合适不过。
横竖对方也只是想看我们的诚意,多带些东西便是,其余的细节不用那么注重。”
刘元玉淡淡的说着,看着林瑶眉头紧皱,一语不发,他不由得提高了音调,“怎么了?你不愿意?”
“哪里哪里?”林瑶低下头,“父亲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做,我感激不尽,怎会不愿意呢?既如此,我马上安排,一会就去见面。”
说完,林瑶退出了屋子,脸上的笑在离开的瞬间凝结,不屑快要从眼底溢出来。
该死的破老头!跟他儿子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无赖。
本来以为带着孩子顺利进府,就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没想到这老头就是个杂碎。
不仅让她处理琐事,还要让她替他儿子报仇。
进府的这些时日,脏活累活几乎都是她在干,而名声全部都是刘元玉得。
渐渐的,她也明白了,刘元玉收下她,就是想要收一个趁手的工具,说不定什么时候没用了,就会把自己扔掉。
此刻小青凑了上来,她看了一眼门后的人,这才拉着林瑶朝着自家院子走去,“小姐真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吗?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自从林瑶进府后,干的肮脏事情越来越多。
原本只是打骂下人,现在已经开始处理尸体,再往后还不知要遇到什么样的事儿。
想着,小青害怕起来,“小姐,那刘元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何故在这儿继续待着,不如跑吧。”
“跑,怎么跑得掉?”林瑶冷哼,“就算我想跑,那个人也未必能让我跑。”
如今她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周明眼中,就算她真的逃离,过不了多久也会成为对方的刀下亡魂。
“我是走不了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更走不了,与其在这里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不如变成刀俎。”
“小姐,你什么意思?”
“刘家已经没有人了,就只剩个老头,能成什么气?恰好,他需要报仇,那我们不如用这老人家身骨为儿子祭奠!”
次日,林瑶一早就在杏花楼等着。
自刘恒死后,杏花楼被林瑶接管,青楼变成酒馆,虽无以往那般生意兴隆,但能赚点零钱也算不错。
更何况,时不时还能打听这些消息,林瑶也算满意。
她叫师傅上了几个上好的菜,焦急的等着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敲门声传来,司马浩辰推门而入。
金丝雕刻的面具遮了半张脸,林瑶看着那双深邃的瞳孔,只觉得心尖的颤了。
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这样的眼睛她除了在傅清弦身上看过,面前的人就是第二个。
也不知道面具之下这人究竟长得如何,若如天仙,岂不是她赚了?
想着,林瑶起身,迎了上来,“公子来了。”
她悠悠的说着,没一会便顺势靠在司马浩辰身前,“那便坐这儿吧。”
胳膊被人扶着,皮肤有意无意的触碰着对面的胸口处,司马浩辰察觉到端倪,眉头一皱,几乎是瞬间将手抽离,
“你叫我合作,就是这样合作的?若是如此,那我不如离去。”
挥挥手,男人就要走,林瑶赶忙把人拦住,“公子误会了,误会了,刚刚不过是不小心触碰,并非有意如此,还请公子坐下,不要浪费彼此时间。”
又是一个不近美色的,林瑶不愿自找没趣,只能安分的收起手,将人请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