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厮愤愤不平,“大爷,夫人也太过分了,你都这么委曲求全了,她竟还如此对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我看你就不该对她好言相劝,实在不行霸王硬上弓!”
在程妙那儿受的气,本来就没有地方出,傅思源听到这话,直接是一拳头挥了过去。
“我妻也是你能置喙的?”
小厮被打的鼻青脸肿,他捂着伤口苦苦哀嚎,“大爷饶命,我并非有意如此,实在是心疼大爷啊……”
“心疼,心疼你不知道在程妙打我的时候挡着,现在说这些,是想故意挑拨我们夫妻间的关系吗?
我告诉你,程妙可不是你说的那般,当初若非她情根深种,怎会答应我的求娶,更不会在侯府危难之际拿出钱财救济。
若非是我负了她,她今日也不会变得这般无情无义,可就算是如此,在大难之际,她还是救了我一命,如今我已将她看作命中最重之人,谁都别想在我面前说他一句是非!”
说罢,傅思源挥挥一袖,头也不回的离去。
傅清弦默默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云飞上前,“看来这一次,傅思源对程妙是认真的,正所谓烈女怕缠郎,再怎么下去,恐怕铁石的心肠也会开花。”
傅清弦听着,冷冷的朝后瞥了一眼,云飞赶忙低头。
好个烈女怕缠郎,是不是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们俩就能重修旧好?
“走吧。”
沉默了许久,傅清弦才说出两个字,云飞瞬间懵了,“走,走去哪?不是才过来吗?”
又是一记眼刀,侍卫不敢多说,只能低着头。
转身时,傅清弦朝着房内深深的望了一眼儿,转头他带着人消失不见。
两人前脚离去,温彦川后脚就赶来了,见到傅清弦的身影,他下意识的想开口,可想当程妙,他张开的嘴又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身边的小厮不合时宜的开口,“将军有没有觉得,侯爷最近和二夫人走的十分近?”
不提就罢了,一提温彦川也这般觉得。
傅清弦向来不近,女色更是对旁的事儿不闻不问,可几次三番他都对程妙的事情十分注意,这到底是因为他们调查的事儿,还是因为……
温彦川不敢深想,隐隐中只觉得心里十分不快。
此刻屋中已传来程妙收拾东西的声响,温彦川立刻凑了进去,“在收拾东西吗?”
听到温彦川的声音,程妙瞬间露出明媚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哦,我还是有些担心明日宴会的事儿,所以想来提醒你一下,你这是……”
小包袱都快堆积成山了,温彦川一个没忍住,朝着包袱里看了过去。
程妙赶忙显现自己神通,“你来的正好,我正要与你分享我的好东西。”
程妙把东西摊开,只见匕首,银针,榔头,各式各样的武器,应有尽有。
温彦川看傻了,他举起榔头忍不住的问,“这些是?”
“防身用的呀。”
“防身?”
温彦川看了看比沙包还大的榔头,忍不住的笑出声,“你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怎么会?在保护自己的路上,这点算得了什么?你是不知道,这世间有多少人在宴会中出事儿。
这有的喝酒毒死,有的跳井淹死,还有的莫名其妙的被诬陷,被戳脊梁骨戳死,而我带这些,一是防止中毒,二是防止有人近身,这三嘛,我暂时没有想出来,不过有这一二就够用了。”
程妙说的得意洋洋,温彦川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声音爽朗,如同鼓声,惹得程妙忍不住发笑,“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也不知笑了多久,温彦川才举起手咳了咳,一本正经道:“你这些确实是有备无患,但你好像忘了,这次宴会陛下似乎也要参加,他在场的话,你这些武器至少得去掉一半。
“对哈,我怎么没有想到?皇帝面前不可带武器,我怎么把这一点忘了?得亏你提醒的早,要是被人发现,以此陷害可就糟了,梦云,快快把那些大个的,全部收起来,留些银针迷药什么,不容易发现的东西。”
程妙自顾自的准备着,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猛的转身,将一包东西放在了他手中。
温彦川低头,只见三根银针和五包迷粉,没等他问,就听到程妙井井有条的说,
“这个东西你带上,让丫鬟藏在头发里,这样就算有检查也检查不到,这些东西带着比不带好,明天一定要注意。”
她万分真诚的叮嘱着,仿佛真害怕他出什么事儿一样。
温彦川心头不由的一颤。
“你这是在担心我?”
程妙被问笑了,“不担心你,担心谁?都知道明天是鸿门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小心让万千少女因你哭鼻子。”
“那你会哭吗?”
突然冒出的一句让程妙僵住了,她不敢置信的抬头,可下一秒直接对上一双含情的眸子。
这眸子她无比熟悉,她在傅清弦眼中看过。
心跳在这一瞬间停住,不是吧,温彦川莫非也对她动了情。
那岂不是……太吓人了,她明明只有一个树干啊。
虽然自知自己魅力无限,能引得无数人神魂颠倒,但程妙自始至终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抱上一棵大树,缠上几根树根。
这傅清弦就是她的主树干,至于温彦川,就是不必要时的树根,而如今树根快要超过树干,一不留意难免会引出祸端,她可不想在没出府时就惹出滔天大祸。
唾沫咽了好几下,程妙赶忙笑道:“当,当然啦,别说是你出事我会哭,就算是傅清弦出事儿我也会哭。”
这话应该算是够明显了吧。
果然,温彦川眼中的光明显暗淡了不少。
程妙深吸了一口气,“对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东西忘了准备,我先出去买一下,那个,我去去就回,你要是等不及了就先离开……”
不等温彦川拒绝,程妙仓皇而逃。
此刻侍卫才凑到温彦川身边,“二夫人,这是……”
“走吧。”温彦川痴迷的望着程妙离开的方向,最后低着头转身离去。
街道上程妙漫无目的的走着,虽然是打着买东西的借口出来,但程妙什么都不缺,她只能走马观花的看着。
就在她走到最为繁华的柳街巷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明日宴会拿这个东西宴请,怕是有失礼数,去问问掌柜还有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