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瑶吓得拔腿就跑,直到跟潭水有一定距离,她才停住脚步大喘气。
此刻,周明才靠在栏杆前笑道:“你的运气不错嘛,鼍都没有伤到你,看来吉人自有天相。”
手心摸着肚子,林瑶一阵后怕,想起周明刚刚说的孩子,她猛的抬起头,“是你救的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和孩子的性命?”
周明居高临下,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笑意。
他答非所问,语气满是淡然和疏离,“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不是我救你,你与你孩子早就是一对枯骨,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林瑶起身微微行礼,“公子大恩大德,小女没齿难忘,日后定当牛做马,陪在公子身……”
边这一字还没落下,对面就砸着嘴,摇摇头道:“我可不要什么佳人陪伴。”
林瑶皱紧了眉头,她刚刚那般可是做足了魅惑样,寻常公子见了,那是魂儿都会被勾走。
难道面前这人不是常人?还是说这人本就有所图?
“那你想要什么,我告诉你,你虽是我恩人,但也不能对我指手画脚,倘若你执意如此,那后面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敢跳下去。”
林瑶警觉起来,威胁起人来,气势十足。
周明顿时拍手笑了,“好好好,果然有胆量,不愧是我救下来的人。既然你都把话头敞开了,那我就不瞒你了。
我要求不高,只想让你对付一个人。”
“谁?”
周明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一字一顿,清晰入耳:“温彦川。”
这个名字入耳,恰似惊雷炸响,林瑶眼底的恍然顿时凝聚,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让我对付他,你疯了吗?他可是大将军!”
“大将军怎么了?大将军不依然是害你的凶手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那我就做个好人告诉你吧,你之所以今天被人抛在这儿,都是因为温彦川和程妙他们勾结,若非是程妙在明,温彦川在暗,你绝不会沦落今日这地步。你难道不恨他们吗?”
恨,他们之间的事情,哪是用恨就能了得的。
听到程妙的名字,小红拳头都捏紧了,明明就差一步,就可以成为傅思源的正妻,就可以成为侯府的主母,偏偏在这个时候,因为他们掉了链子,她想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可怜她肚中的孩儿,还没生出来就被弄在了这么个黑漆漆的地方,如此不见天日,他们与那老鼠有何区别?
想到这儿,林瑶眼尾都泛起了红,余光瞥见身侧人腰间别着一把长刀,她二话不说,拾起就要冲出去。
“你等着,我定会把他们碎尸万段!”
人刚刚踏出去一步,空中就飞来一石子。
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在抓着刀的手背上,林瑶疼的几乎是瞬间将刀甩了出去。
哐当一声,刀落在地面的声音无比刺耳,宛如林瑶心碎一般。
她捂着手背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明,“你这是做甚,你不是想让我对付他们吗,可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匹夫之勇,成不了大器。”
周明从高处跳下来,嫌弃的举起她的手腕,“就你这细胳膊细腿,你觉得你能冲得进大门?
哼,这般意气用事,不过白白送命,别说报仇,恐怕这院门都走不出去,就会被人乱刀砍死,徒然丢了命。”
说着,周明狠狠的甩开林瑶的手,“蠢货,我要的可不是你的一时拼命,我要的是他们身败名裂,满门倾覆,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你做不到这般,那留着你的性命也无用,不如我这会就推你下水?”
一时间悲从中来,林瑶捂着脸,当即蹲下身,泪水划过脸颊,她身带哭腔,满是绝望。
“你若这般,倒不如一刀将我杀了,我就一介弱女子,无权无势,无依无靠,想让我做到那般地步,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谁说只要你一人做事儿的?更何况,弱女子也未必成不了事儿,尤其是像你这种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的。”
林瑶察觉到周明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
“刘恒之父刘元玉,因傅家与程妙,落得家破人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如今,他对傅家恨之入骨,你说,他若知晓,如今你腹中怀的,是刘家唯一的血脉,你说,他会不会护你周全?到那时,你能做的可就多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林瑶暗淡的眸色瞬间亮起精光。
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她低垂着眸,摸了摸小腹,孩子,这次是否能够翻身,就靠你了!
势在必得的神色,是周明最喜欢看的,知道林瑶燃起了斗志,他扔下了哨子。
“这是与我联系的哨子,若是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都可以叫我,不过,有一点你记住,不要试图暴露我的身份,否则,我会让你死的比这次还惨。”
说着周明就要走,林瑶叫住他,“那我如何去接近刘元玉?”
“这便是你的事儿了,我只看结果,这次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了。”
……
宁静的日子过了整整七天,直到第八天,外面传来刘府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刘元玉在外面接了个外室,那人正巧怀了刘恒的孩子,这你说这到底是魔童降世还是天赐灵珠?”
“这谁知道?总而言之,祸害已死,至于那孩子是灵珠还是魔童,那就要等长大才能分晓,不过,刘恒生前如此放荡,却从未见哪位姑娘有过身子,怎么这一次突然冒出一个?”
“这哪知道呢?说不定是活不下去了吧,毕竟像刘恒那样的人,能有姑娘为他生孩子都不容易了……”
消息断断续续传到程妙院中,程妙只是简单的听了一句,就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刘恒还有孩子,莫不是我们遗漏的姑娘?”
“小姐,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都听说了,说那个姑娘是主动找到刘元玉的,如果是被祸害的姑娘,一定不会这样做,想来就是刘恒的体己人。”
隐隐中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它又说不出个大概。
疑惑之际,锅里传来焦糊的味道,梦云赶忙喊道:“糊了糊了,小姐,快把锅里的东西弄出来。”
等一切收拾完毕时,碗里已经只剩下焦糊的东西,程妙看着那黑压压一片,下意识的扔出勺子。
“想做个焦糖,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