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温彦川欣赏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温彦川低头,樱桃当即不好意思的道歉,

    “抱歉抱歉,看公子身形,我还以为遇到了熟人,真是不好意思啊!”

    温彦川认得这声音,当初,也是她在程妙面前叫了他姐夫。

    “你是樱桃对吗?”

    樱桃瞪大眼,“你认识我?”

    “你忘了我吗?是我让人在门里守着,这才让你能够拿着簪子时时刻刻找到程妙。”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姐……不对,姐姐的丈夫我是见过的,你是……”

    “叫我温公子便是。”

    樱桃点头,“那公子过来是想做些什么,我们这里有两项活动,第一,是扮演角色,体验故事,第二,是观看表演,喝茶饮酒,你如何选?”

    “第二吧,顺带叫上这楼里的掌柜,我想问她一些事儿。”

    很快,厢房就准备好。

    温彦川订的厢房是独一楼的,身边并无他人。

    他默默在屋子里等着,细细的打听着四周。

    屋子淡雅普通和平常地方没什么区别,但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

    他站起身来,正准备看一看,不曾想,芙蓉端着茶赶道:“茶来了,客官慢用。”

    温彦川赶忙坐回位置上,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人如其名,确实如芙蓉般,清丽美艳。

    “你就是老板芙蓉?”

    “是,听客官这话,你和程妙认识?”

    “朋友。”

    “朋友啊,既然是朋友,那今日这桌我便请了,还请客官吃好喝好。”

    “不必,我这次来并不是来体验这些的,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还请姑娘能够如实回答。”

    “你说。”

    “听闻姑娘曾送人归来之时遇到过刺杀,你可知杀你之人是何模样?”

    听到这话,芙蓉心里猛的一颤,手中的茶壶差点抱不稳,她赶忙将东西放在桌上。

    温彦川将一切尽收眼底,“我听人说了,当时命悬一线,是你引开了刺客,这才给那些姑娘逃命的机会,你既然与那人接触过,那你应该知道那人是谁吧?”

    芙蓉低下头,“客官,你真是高看我了,我怎么会知道那个刺客是谁呢?”

    “你既不知那人是谁,那你又如何逃过追击?莫非你不会武?”

    说着,温彦川一个抬手就将芙蓉的手扣住,芙蓉察觉到危险并无所动。

    手心摊开,上面竟然没有一点习武时的茧。

    “哎呦。”这时,芙蓉哀嚎着叫出声,她可怜巴巴的抬起眼眸,娇滴滴的说,“客官,你这是做甚,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把奴家弄疼吗?”

    芙蓉的声音娇柔如蜜,听的人身子都酥了。

    温彦川感觉到不对,赶忙松手,“抱歉,我只是不明白,一群人面对强敌都无法逃开,你一个人,怎么存活下来的?”

    “你想知道吗?”

    芙蓉突然靠近,温彦川还来不及点头,下巴就被人抬起,而他眼里对上的正是芙蓉魅惑的双眸,

    “刺客也是男人,既然都是男人,那当然,要用专门对付男人的手法——”

    手顺着下巴滑到衣襟,眼看就要将衣服扒开,温彦川推开芙蓉,连忙后退,“放肆!还知不知羞?”

    芙蓉抬起身子,轻轻晃着手中的扇子,“客官,我这是合欢楼,可不是寺庙,哪有羞之说。”

    “可这里不是卖艺不卖身吗?你这般,就不怕被人唾弃?”

    “卖艺不卖身的,只是我楼下的姑娘,而我若是没有作为,哪有照顾姑娘的钱,又怎么能帮助姑娘们活下来?

    客官,女子本弱,利用能利用的活下去已是不易,还请客官嘴下留情啊。”

    芙蓉风情万种,却不似妖艳贱货,温彦川看出对方说这话的无可奈何,他默默叹了口气,“抱歉。”

    “无妨,总之那个刺客已经死了,我亲自捅死的,如果客官不信,可以亲自去十里外的树林里查看。”

    “既如此,我便告辞了。”

    随着温彦川离去,芙蓉才收起脸上的谄媚,她关上大门,朝着门内密隔走去……

    “根据芙蓉汇报,温彦川好像在查刺客的事儿,我已按照他的吩咐在十里外,放置了尸体,他一时半会应该查不出什么来。”

    宫殿内,周明如实的将得到的消息汇报,皇帝听着,微微放下转动的扳指。

    “哦,是吗?傅清弦都没说什么,这温彦川就上赶着查,不愧是那傅家的一条狗。”

    “是啊,这温家和傅家就是同流合污,难怪当初温彦川克死他父亲,都没有克死傅清弦,想来这两人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惜了,可惜了陛下还特意饶了他一条命,没曾想,他又把自己逼上绝路。”

    “哼,果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呐……”

    周明低下头,“要不要我现在就将他解决了?”

    “解决?”皇帝微微回过头来,“你想如何解决,一刀砍了,扔在乱葬岗吗?你是不是忘了,这温彦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人生厌的孤煞了,而是众民所崇的大将军,你动他,跟动了我们的根基有何区别?”

    “更何况,你是朕的人,若真让他们找到了你,那朕的位置还如何坐的稳?”

    周明跪地,“小的愚钝,不知此事该如何处理,还请主赐教。”

    “傻瓜,这世界上最蠢的办法就是亲自出马,与其自己露出马脚,倒不如用一用身旁趁手的刀,你不是救下一个人吗,现在也该到她出马的时候了。”

    哗——

    一捧寒冽潭水兜头浇下,冰意彻骨,冷醒了还在昏沉的林瑶。

    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四周全黑的,如同牢笼般的屋子,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这里是哪儿,莫非是地狱?

    前面站着两个默不作声的人,林瑶警觉本能的掐着自己,直到感觉到疼痛,觉察这不是梦,她才双手抱胸后退的喊着,

    “你们是谁?这是哪?”

    前面的人依旧跟个木头人一样,一语不发。

    林瑶被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后退。

    脚步虚浮,眼看她就要退到最后方,空气里终于传来周明的声音。

    “再退半步,你和你的孩子将会与我天人有隔,你确定还要往后走?”

    听到这声,林瑶才往回望。

    不看不知道,一看腿都要软了。

    黑如墨的潭水,没有一点涟漪,而那潭中间冒起的泡泡,仿佛隐藏着什么。

    她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下一秒,血盆大口猛地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