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混作一团,皇帝一直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眼下刘恒还不能丢,只能和个稀泥,想此,皇帝提高声音一喊,

    “行了,这件事大家都有错,既然都错,那便打个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这么大的罪,才二十大板。

    程妙和樱桃都不服,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外面的鼓又再次响了起来,

    鼓面跳动的声音,听的皇帝心跳都快停止了,他不耐烦的抬头,“又是谁?还不快带上来。”

    一窝蜂的姹紫嫣红,被带了上来。

    柳英和翠竹带着众姑娘们纷纷跪在皇帝面前,“还请陛下还我们一个公道,我们要状告刘恒和林瑶相互勾结,残害姐妹,为了斩草除根,不惜杀人灭口!”

    这次所有的姑娘都来了,他们不仅自个来了,还将林中惨死的姑娘们都带来了。

    裹着尸体的白布掀开,皇帝一眼就认出姑娘们死于周明之手,他强装着镇定。

    此刻为首的翠竹已经站了上去,“陛下,刘恒丧心病狂,逼良为娼,为了让我们臣服,甚至在我们身上留下痕迹。”

    说着她将袖子抬起,上面杏花的花纹无比清晰。

    “这花纹和刘恒手臂上的一模一样,请陛下明鉴。”

    翠竹话音落下后,柳英也跟着站上来,“除此之外,民女这里还有很多刘恒勾结其他官员之子的证据,这些官员都是民女服侍过的,陛下要是不信,可以将这些人全部叫上来,民女可以一一对质……”

    “荒唐,简直是荒唐,你们这些不守妇道之女,竟在朝堂上说这些虎狼之词,简直是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朝堂!”

    这一次姑娘们带来的证据更加具体,刘元玉隐约约感觉到事态不对,赶忙出声制止,程妙却站了出来。

    “害人的,都没有心怀愧疚,觉得有辱朝堂,凭何受伤的要自责,刘元玉你多番阻止,莫不是知道自己儿子做了什么?”

    这话堵的刘元玉一句都说不出。

    姑娘们来势汹汹,几乎把所有铁证都摆在面前,即便皇帝再想保住刘恒,此刻也没办法了。

    “刘恒!”皇帝咬牙切齿,“这就是你做的事!”

    滔天的怒火呼的涌了下来,刘恒吓得当即跪地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草菅人命,逼良为娼,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如今还涉嫌买官一事,你让朕如何饶了你的命?事已至此,无需再说,来人,把刘恒带下去,明日午时问斩!

    至于姑娘们,既是受害者,那便恢复良籍。”

    众人大喜,程妙和樱桃也喜上眉梢。

    而这时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傅清弦身上,“至于和刘恒勾结的林瑶,傅清弦,既然这人是你们府里的,还怀着孩子,那便你解决,朕相信你会解决好的。”

    大戏终于落下帷幕,程妙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此时,天空已然破晓,程妙坐着马车,随着一群姑娘回去。

    一路上,她都拉着翠竹和柳英的手。

    “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没事儿吧?”

    翠竹和柳英直摇头,“我们没事儿,你们呢?你们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樱桃泪中带笑,“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不是在合欢楼吗?”

    “的确,我们本该在合欢楼,可是听到你们为了我们去了朝堂,我们担心上面的人会为难你们,所以,干脆一鼓作气一起来了,反正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们绝不独活。”

    程妙感动的泪都快流下来了,姑娘们却将她一把抱住,“这次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不会逃出来,更不会让那人绳之以法,程妙樱桃谢谢你。”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更何况最后还是你们救的我。”

    大家相识一笑,马车很快停下,程妙掀开窗帘 发现到的是合欢楼。

    樱桃下车,看见芙蓉站在原地,顿时跳着跑了过去,热了盈眶,“姐姐,你没事儿吧?”

    芙蓉捏了捏她的鼻子,“傻丫头,我会有什么事儿?”

    两人喜极而泣,姑娘们看着十分动容。

    芙蓉摸了摸樱桃的脑袋,这才朝着车上的人说,“楼里还有空位,如果姑娘们不知道前路如何,不如继续在这儿待着。”

    姑娘们大喜,纷纷告别程妙离去。

    如此团圆一幕,程妙看着尤为欣慰。

    马车再次响动,等程妙回到傅家,门外已传来林瑶的声音。

    “不是我不是我,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跟刘恒勾结,我是冤枉的。”

    文氏将林瑶从门里拽出来,完全不顾她肚子里还有骨肉。

    文氏面色漆黑,“陛下都已经认定的事情,你还敢狡辩,我们二房怎么就出个你这样的扫把星,滚出去,宫里马上就有人将你带走,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林瑶被人拉着,身子不自主的往后仰,可一想到将要面临的死罪,她又卯足了劲,一把抱住文氏。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救救我婆母,你救救我!我肚子里还有着你的小孙子呢,求求你看在小孙子的面子上,就救我一命吧。”

    “你还敢提孙子,鬼知道你肚子里的是哪怀的孽种?你那么帮着刘恒,说不定这孩子就是刘恒的!”

    “不是的,不是的,这就是傅思源的孩子,跟刘恒没有一点关系。”

    “我管你有没有关系,如今你已经不是我家的人了,你的孩子更不可能是我的孙子!”

    说着,文氏毫不留情的将林瑶摔在门外。

    大门关上,林瑶疯了一般敲打着门,可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哭着喊着如同丧家之犬,这时,程妙从车上下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敲门的动作顿住,林瑶冷冷的转过身来,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嘴角挂起倔强的笑,

    “怎么?现在你也要来看我笑话?”

    “不,只是不明白罢了,不明白,你为何要把一把牌打稀烂。

    你本就是傅思源身边的人,若你老实本分,说不定现在还是二房小妾,可你偏偏要把自己逼到这地步,如今自食其果,味道可好?”

    “你少给我说这些,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你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否则今日跪在这儿的该是你。”

    “只是可惜了,我并没如你所愿。”

    说话间,宫里来的人已经到了。

    林瑶看着人,又看着程妙,眼中迸发出冷意,“别以为我死了,你的日子就好过了,等着吧,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