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朝着皇帝看去,“陛下,这二人分明是心怀不轨,胡乱攀咬。

    这朝堂上下何人不知?我那逆子虽然纨绔,但心思单纯,即便是留恋烟花柳巷,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他们二人定是受谁唆使,故意陷害,还请陛下还我儿清白。”

    “清白是否,光凭空口白牙怕是不够!” 面对滔天的权压,程妙没有退缩分毫,她嘴角勾起嘲讽,不等皇帝开口就从怀中取出一叠信纸,高举过头顶,

    “陛下,这是臣女找出的证据,还请过目!”

    信件很快被李公公送到皇帝面前,随后又分发到其他大臣手中。

    程妙趁着众人观看之际,继续说道:“这是我潜伏杏花楼找到的证据。

    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是受害姑娘的卖身契,如果你们仔细发现,可以看到这每一个姑娘的卖身契都有两张。”

    “对呀,真的是两张,竟然有女子从火海跳出,还钻进火海的,简直是前所未有。”

    众人看着,纷纷点头,更有甚者议论起来。

    程妙闻之顺势往后说,“是啊,怎么会有人从火海跳出又钻进火海呢?答案很简单,他们是被迫的,我这里还有他们的赎身文书。”

    信件照样被分发。

    “大家可以看到,赎身文书,上面有青楼掌柜的签字和官府盖印的日期,再去比对刚刚你们看到的卖身契,就可以看到,两者相距的距离最多不超半月,这么短的时间,姑娘怎么会又跳火海?这足以声明这是被人强迫的。”

    “笑话!”刘元玉冷笑出声,“一句时间短就是被强迫的,那岂不是人人都可胡乱说之。”

    “时间短当然代表不了什么,毕竟最重要的是这重入虎穴的程序,大家都是为官之人,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良籍入奴籍,是有程序的,就这么短的时间,要是没有人暗中操作,那些姑娘能这么快跳入火坑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户籍官凭,皆在官府管控之中,若非有手握权势之人,暗中勾结,一手遮天,这些已经脱籍的良家女子,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沦为奴婢,任人宰割?

    这其中的关节,刘尚书,应该比我们更加清楚?”

    刘恒被她问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险些说不出话。

    汗密密麻麻的落下,他抹了一下脑袋,重重的将信纸拍在桌上,“要按你这么说,怕是你的夫君傅思源更有可能吧,傅思源向来与刘恒走的近,你又怎么能够确定,这事不是你夫君利用刘恒之名干出来的呢?

    查别人之前先查自己的,程妙,这道理你不明白?”

    好个老狐狸,果然跟他儿子一样恶心。

    程妙咬紧牙关,拳头都捏紧了,不知如何回答之时,樱桃站了出来,“我这有刘恒跟姑娘写的情书,上面是刘恒的字迹,大家比对一下就明白了。”

    铁证如山,众人哗然。

    大家指着刘元玉的鼻子,皆议论纷纷,可面对滔天的视线,刘元玉依然冷哼。

    他撇了一眼信,冷不丁的开口,“字这东西,又不是不能学,古往今来,名人字迹不都被人临摹,赝品更是数不胜数,你们为了陷害我儿,找人模仿其字迹,也不是不无可能。”

    “你!”

    这下樱桃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她只能对着皇帝高声喊着,“陛下,证据都在这儿了,我们还有刘恒的账本,上面全是不义之财,你皆可拿去查呀,切莫听着老狐里胡诌。”

    “放肆!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就公然辱骂官员,简直是蔑视国法,来人还不把这女子抓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这么快你就要杀人灭口了吗?看来你也是个为了孩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歹人,如此奸臣,留在圣上身边,简直有辱圣上英明!”

    “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

    两边大战一触即发,眼看着朝堂就要如沸腾的水,皇帝猛地站起身来,“够了,当朕死了吗?”

    一声怒喝,吓得众人纷纷低头,程妙和樱桃更是跪在地上,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宫殿安静的吓人,许久才听到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切不可听一面之词,既然你们都有理,那便将刘恒召进来!”

    一刻钟后,刘恒悠悠然的进门。

    他神色悠悠,步履轻盈,面对召见,不仅没有半分紧张,反是一副悠然自得样,看着樱桃心里不住的发毛。

    樱桃微微的捏紧手,程妙察觉到她的紧张,赶忙回握住她。

    “别怕,我们一定会赢的。”

    说着,程妙死死的盯着刘恒,此刻刘恒已朝皇帝行了一个礼。

    “你知道叫你过来是为何吗?”

    “臣不知。”

    “有人说你花言巧语,逼良为娼,收不义之财,此乃证据,你如何解释?”

    收集到的证据悉数撒在脚边,刘恒看都不看一眼,只挺着脖子就高声喝道:“陛下,还请明鉴,这些都是假的!”

    一语落,樱桃气的几乎要跳起来,“刘恒,你怎的如此丧心病狂?这些都是从你手上拿出来的,你竟然不认,你有没有良心?”

    相比起樱桃的癫狂,刘恒显然冷静的多,他悠悠转过身子,冷不丁的打量了樱桃一眼,随后淡淡的笑道:

    “合欢楼的小丫鬟,我知道你处处嫉妒杏花楼,但你也没必要为了搞垮杏花楼,就污蔑我吧。

    我虽然在杏花里楼里入了股,但杏花楼的事儿都不归我管,你就算把我搞垮了,你那合欢楼楼也比不上那杏花楼。”

    这话说的极为精巧,三两句的功夫,就将所有的证据扭转成了陷害,刘元玉听着,跟着上前输出。

    “我就说我儿不会做那些事情吧,我看你们就是无中生有,想要陷害我儿!”

    刘元玉在朝堂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此话一出,那些倒向程妙和樱桃的,都纷纷变了方向,更有甚者恶语相向。

    天大的压力如乌云压顶般沉在肩上,樱桃顿时吓的鼻尖发红,程妙也僵着肩膀,可一想到还在外面等待着结果的姐妹,她终究忍不住站了起来。

    “好一句陷害,你觉得我们二人费尽千辛万苦站在这儿就是为了陷害你这无能之辈吗?好,就算如你所说,樱桃状告你,是为了抢生意,那我又是为何?”

    她的身份远超于刘恒,她就不信,刘恒还能以同样的方式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