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趁着缝隙立刻钻进了大门,解开一旁的马,飞速的朝着侯府跑去。

    司马浩辰看着这一幕,那叫一个兴奋。

    这么关键的逃命时刻,这女人还知道想办法,看来是个聪明的货色。

    无论这人是不是程妙,她的命,他都保了。

    同一时刻,侯府也鸡犬不宁,

    傅思源早已回家,这进门就遇到文氏和林瑶的双重询问,“怎么样?考的如何?”

    傅思源低垂着脑袋,跟个木头一样,一语不发。

    这可急坏了林瑶,“考上没考上你倒是说,一言不发,算怎么回事儿,莫非真没考上?”

    “说什么话呢?闭上你的乌鸦嘴。”文氏怒气冲冲的瞪了林瑶一眼,转头朝着傅思源看去,声音温柔,“我们家傅思源这么厉害,肯定榜上有名,你说对不对?”

    面对着母亲的满心欣喜,傅思源愧疚更甚,实在不忍,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我……我没考上。”

    他说着快哭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考试的时候,脑袋里总是嗡嗡的,什么也看不进去,什么也答不出来,我真的尽力了,可是,可是……”

    此话落下,文氏只觉得天都塌了,他瘫坐在地上,不停的砸着地,“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傅清弦还没醒呢,你又考砸了,这家谁还能够撑起来?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这苦读了这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呀?”

    文氏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林瑶听着也觉得心头咯噔一下。

    傅思源没有考上,这就意味着她向上爬的梦彻底没了。

    不行,这不能行。

    肚子里的孩子还要靠傅思源养呢,她不甘心就怎么收场。

    想着,她想到之前在外面听到的消息,“买官,买官!”

    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文氏停止哭泣,猛的凑到林瑶面前,“你说什么?”

    林瑶一把抓住文氏的手,“婆母,快把所有钱财都拿出来,让思源去买官,让他去刘恒那儿买官!”

    “买官?!”傅思源的声音都放大了,“你这是何意味?”

    “你不知道吗?只要没放榜,都可以买官,只要你有关系。

    你不是和刘恒玩的甚好吗,他父亲刚好是尚书,可以暗箱操作,你快去。”

    说着林瑶就要推着傅思源离去,傅思源却迟疑的转过头,“不对,这事有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你忘了吗?我之前就是官家人,只不过是家道中落,这才没了当初的傲气,可人虽然不是当初那个般模样,可知道的事儿还是一样的,你只要听我的,准没错。”

    傅思源还是摇头,“不对,我还是觉得这事不对,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刘恒为什么没有给自己买个官做?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哪有那么多问题,都不过是自己吓自己。

    林瑶恨极了傅思源这前怕虎后怕狼的模样,她猛地甩开傅思源的手,“这儿有问题,那儿也有问题,那我看你怎么跟陛下交代?

    傅思源,你可别忘了,陛下可对你寄予厚望,如今你榜上无名,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我看你怎么担待的住?”

    “不会吧?”这一吓,文氏腿都吓软了,林瑶却冷哼一句,“不会吧?婆母,你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

    陛下是谁呀,他可是人中龙凤,平常人见一面都难得,傅思源却有幸在府中见他,并且还能得到他的赏赐,这等殊荣,你问外面谁家有过。

    如今傅思源的风头都已经传出去了,要是让所有人知道他落榜了,你让他们怎么想?陛下要是知道你丢了他的面子,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林瑶说的有理有据,根本找不到半点漏洞。

    文氏听着瞬间慌了,“那还等什么,买官,一定要去买官,你等着,我去凑钱。”

    说着文氏就要走,可半路又折了回来,“对了,要多少钱?”

    “起码千两黄金。”

    “千两黄金!!!我哪有这么多钱?”

    傅思源也慌了,“是啊,你又不知家中情况,我们哪有这么多银子?”

    “你们没有,难道程妙没有吗?”

    傅思源哽住了,不敢置信的看向林瑶,“你说什么,你要我私自动她的东西,你忘了上一次是什么后果了吗?”

    “傅思源,上次和这一次能比吗?这一次我们是救整个侯府的命,孰轻孰重,你不明白吗?”

    傅思源咬紧了牙关,是啊,比起命,钱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傅清弦也没有醒来,他就算是偷用程妙又能奈他何。

    思来想去,傅思源还是抬起头,“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便按照你说的做。”

    夜黑风高,梨园灯火通明,来往之人络绎不绝,给寂静中更添一抹神秘。

    傅清弦很早就注意这儿了,看着众人来来去去,他微微的朝身后抬了抬眼。

    不一会,探消息的人回来了,“主,林瑶正带着人搬程妙的私库。”

    傅清弦双眸瞬间阴沉,他搭在窗边轻轻敲打的手微微停住,视线里迸发出深深的寒意。

    “他们竟然又动程妙的东西,可知道原因?”

    “不知,只知道,他们把东西搬到外面去了。”

    “近日,他们可与谁走的近?”

    “刘恒!”

    听到名字,傅清弦的眸子更沉了。

    刘恒,这个名字,程妙曾反复念叨过。

    “跟紧他们,必要时候,将计就计。”

    随着侍卫离去,又一个人凑了上来,“合欢楼曾经出现过程妙身影,可要去巡?”

    傅清弦昏暗的视线瞬间燃起一抹光亮,话都不说一句,他披上夜行衣,转身离去。

    同一时刻,程妙从小径,蹒跚而来,两人擦肩而过,无一人注意对方半分。

    夜色沉沉,晚风卷着凉意掠过街巷。

    程妙衣衫褴褛,满身污渍,她一瘸一拐,脚步虚浮的冲向侯府,刚到门前趴下,大门就被砰的一声打开。

    “东西拿好了,定要把这些东西送到刘家!”

    迎面而来的就是林瑶。

    看着门外躺着的看不清模样的人,林瑶瞳孔一震。

    程妙,她怎么在这儿?

    程妙思绪已经飘飞,只当是自己遇到了救命稻草,她爬着,一步步的朝着对方移去,“快!快找人救命!”

    长时间的奔跑让声音变得沙哑无比,再加上本就因为受伤而虚弱的气息,使得她更无气力。

    林瑶听着当即脸色一沉,抬脚就往程妙身上踹,“哪来的乞丐,要钱要到侯府来了,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