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被说的愧疚四起,纷纷低下了头,柳英上前,满是内疚,

    “抱歉,他们并非故意,只是事情还未解决,就算卖身契在我们手上,也是没有自由身,所以我们才着急的过了火,还请芙蓉姑娘能够谅解。”

    随着柳英开口,身后的姑娘纷纷上前道歉,他们个个低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身在污泥中,芙蓉怎不知污泥下的人是多么艰难,可想到裴郎的话,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

    “大家不必再担心了,我已经跟程妙取得了联系,她让我将你们移到安全之地,明日就会出发,还请大家收拾好东西,做好准备。”

    “真的吗?那我们的冤情,我们的自由呢?”

    “程妙说了,等你们挪到安全的地方,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眉头舒展开来,姑娘们抱在一起,纷纷喜极而泣。

    芙蓉不敢看到这番情景,赶忙回到屋中,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周明就跨了过来。

    “话都说出去了,又何故摆出这么个伤心模样,要是被人发现了端倪,岂不功亏一篑?”

    芙蓉声音冷冷的,看着周明的神色都冰寒不少,“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自己,明日就靠你动手了,你最好给我麻利些……”

    一夜间,乌云仿佛笼罩着整个天空,这不,不到半夜,淅淅沥沥的雨就落下。

    程妙淋着雨杵着拐杖,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临近京城的大门。

    此刻雨已经停了,她卯足了希望,二话不说向前奔去,不曾想一堆人却迎面走了过来。

    “人是在这儿失踪的,一定要找仔细些,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刘恒带着一堆人前行,黑夜下,程妙根本看不清众人的面貌,只是看着对方腰上个个系着圆如月饼般的腰牌。

    这是请了什么大人物吗?

    不能多想,程妙后退,快速逃窜,可杆子发出的声音实在过大,没走两步,就被人抓了个现成的。

    “前面的,站住!”

    腰背绷的挺直,程妙呼吸都发紧,听着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赶忙蹲下身子,伸手挖了一滩泥。

    “谁呀?大晚上的在这里停留,有何事?”

    带头的黑衣人已经靠近,她伸手抓住程妙的肩膀,程妙顺势回头。

    “啊!”

    乌漆嘛黑的泥裹满全脸,配上那痴傻的笑容,吓得黑衣人是后退了好几步。

    树梢上的男子看到这一幕也被吓了一跳。

    侍卫更是被吓的,捂住了嘴,“这女人可真敢,这么恶心的东西也敢往脸上放,她就不怕毁容吗?”

    相比起侍卫的嫌弃,司马浩辰显然多了些欣赏。

    闺阁中的女子哪个不是爱着那张面皮,像面前这样的,真是少之又少。

    两人默不作声,继续观看,只听程妙沙哑着声音,怪笑道:

    “客官,要蜂蜜不要?我这有上好的蜂蜜……”

    双手捧着的泥,如同如同宝贝一样,递在黑衣人面前。

    那如粪坑里的恶心物般黏黏腻腻的感觉,看得黑衣人一个忍不住,朝着旁边吐了起来。

    刘恒察觉,连忙凑了上来,“什么情况?”

    黑衣人指着程妙,“疯子,这里有个疯子!”

    刘恒目光落到程妙身上。

    一身衣裙破破烂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可衣服下,包裹的婀娜身姿告诉他,面前这人绝对不是疯子,那么简单。

    “你谁呀?卖蜂蜜是吧,让我来看看!”

    说着,刘恒就要扑过来。

    程妙察觉意图,赶忙蹲下,“要蜂蜜,要蜂蜜——”

    她故作痴傻的说着,手不停的抓着地上早已经泛浆的泥巴。

    一层,两层,三层,泥土像叠罗汉一样堆积,很快就在程妙的手上堆成了小山。

    眼瞅着刘恒就要靠近,程妙双眸一凝,当即将手中的小山丘,喂到刘恒嘴中。

    “啊!”

    冰凉,腥臭,夹杂着腐叶的味道,顺着喉咙直冲鼻腔,刘恒不敢相信的盯着对面喂过来的东西,愣了好几秒,才朝着旁边狂吐起来。

    这一吐,激起了周围人的狂笑。

    “刘恒,你不行啊,堂堂尚书之子竟然被一个疯子暗算了,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

    心肝脾肺肾都要吐出来,如今听着众人的嘲讽,刘恒更是怒气横生。

    他死死的盯着程妙,“你个疯子,我杀了你!”

    说着,男人挥着刀就扑了过来。

    程妙本想借此逃脱,不曾想,竟惹了祸事,根本不敢过多考虑,抬手就将最后一包迷药飞了出去。

    这熟悉的动作,这熟悉的药粉。

    刘恒瞬间认出来,“快追!她不是疯子,就是程妙!”

    程妙二字一出,顿时像闪电一样击到暗处的司马浩辰。

    难道那人真的是他们要找的人?

    来不及多想,身子早已率先冲了出去。

    此刻黑衣人已经扑上去了,一个人率先踩住程妙受伤的脚,程妙疼的摔下,没等她反应,刀光就从天而降。

    遭了。

    她反手阻挡,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来,司马浩辰急速的挡下攻击。

    同一时间,侍卫也在阻挡另外的黑衣人。

    程妙疼的龇牙咧嘴,脚都快使不上力。

    “你还能走吗?要是能走,就跑!”

    这一次来的人,明显和上一次的不同。

    他们出手狠厉,拳拳带招,显然是系统训练过的。

    对打时,司马浩辰目光落在对面的腰牌上,当看到腰牌上写的玄字时,几乎是瞬间惊出一句,“玄牌!”

    “选派,什么选派?”

    程妙惊觉,正想多问,旁边又有一股人疯了一般涌了过来。

    “快跑!他们是想要你的命,用力的跑!”

    本还跟人打着玩的司马浩辰瞬间谨慎起来,他跟侍卫对换了眼神,当即换了招式。

    程妙就算是傻也看得出来,两边打架是动了真格的。

    再停下去,怕是性命不保,她吃力的拿起杆子,一瘸一拐的又朝着城门跑。

    黑衣人的数目还在叠加,司马浩辰和侍卫根本阻挡不了多久。

    眼看快要抵挡不住,程妙冲到城门,拉起杆子就朝着门口打去。

    咚咚咚——

    声音如雷霆,瞬间惊醒熟睡的守门之人。

    众人披着衣服急转而下,当即大声喊道:“什么人,敢敲城门,不要命了!”

    “各位官爷,敌人来犯,还请救命!”

    敌人?哪来的敌人,他们没收到消息呀!

    守门人还在犹豫,黑衣人已经冲上来了。

    四目相对,守门人顾不得什么,当即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