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摇头,众姐妹纷纷失望的低下头。
还没回来,到底是没有汇报消息,还是侯府根本没人理会他们的事儿。
沉默之际,不知道是哪个小姐妹冒出一句,“你说程妙这么久都没回来,是不是不想处理我们的事儿了?”
“不可能!”
三人异口同声。
翠竹情绪激动,扯疼了伤口,弄得她咳嗽不止,她也毫不退缩,斩钉截铁的说,
“程妙不是这样的人,她答应了救我们出来,就一定会救我们出来。”
“就是。”柳英也跟着帮腔,“我与程妙不过是一面之缘,她只是听了我的遭遇,就帮我脱离苦海,我相信她绝非是无情无义之人。”
两人说的义愤填膺,可在众姐妹的害怕无助中,却显得格外渺小。
偏偏最该帮程妙说话的樱桃却一语不发,柳英忍不住用胳膊碰了碰樱桃,“你说句话呀,你与程妙最为熟悉,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樱桃这才抬起头,眸色深沉,“你们说,程妙会不会是出事了?”
一语落,如同巨石砸水,掀起阵阵波澜,众人面面相觑,皆议论纷纷。
“对呀,我们怎么没有想到?我们人多,聚是一团火,散是一盆沙,无根无地,无处找寻,可程妙不同,程妙是侯府的人,要是被刘恒查出身份,那定会被抓去。”
“可走的时候,刘恒并没有查清楚程妙的身份啊,你们又如何保证她行踪暴露?”
“保不保证的,都得问问才知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问!”
说着,樱桃披上衣服就往外去。
刚出门,就被归来的芙蓉迎面堵上,“这么急匆匆的要去哪?”
“我要去侯府问问,一天了,为何程妙还没有消息?”
芙蓉神色微微颤了一下,转眼就消失不见,她面含笑意,抬手握住樱桃的手腕,“现在恐怕不是时候。”
“为什么?哪不是时候了,楼中的姐妹都等着答案呢,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樱桃,你是不是忘了,程妙有姐妹,这侯府也有自己的事儿。你难道不知傅思源已经回府吗?”
听到这儿,樱桃瞬间恍然。
对呀,她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姐夫回府了,也不知道那人是否榜上有名?
“所以,你的意思是姐姐忙着姐夫的事儿,一时半会没有顾到这边?”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芙蓉安抚道:“傻孩子,你也不想想,程妙虽然是侯府的人,但她到底是二房的人,要处理事情还得靠男人。
要是傅思源都没有处理好,她又怎么处理我们的事儿了?”
樱桃听的云里雾里,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儿道理。
见对方有些乖顺,芙蓉这才继续说,“行了,先回去吧,合欢楼又不是养不起这些姐妹,先让他们稍安勿躁,我相信等到程妙忙完,她一定会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干净。
实在不行,我找人去探探,你就别揽这些事儿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樱桃打发走了,芙蓉砰砰直跳的心跳,总算有了微微的安定。
没等她松口气,身后就传来周明的笑音,“漂亮话说的不错嘛,你这口才,不去当使者可惜了。”
芙蓉深吸一口气,高挺着胸膛,冷眼望了过去,“这不是你吩咐的吗?难道你不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他靠在马车上,满眼戏谑,“对了,你不是想知道让你这么做的原因吗,我这就是带你了解清楚。”
坐上马车,蒙上丝带,芙蓉听着车轱辘声,许久才到达目的地。
被人搀扶着,摘下眼上丝带,芙蓉正要发作,抬眼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
“公子!”
她欣喜若狂,踏着小碎步,正要迎上去,却见男子身旁,还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刘恒!
芙蓉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忙躲在阴影之中。
此刻,耳边传来暴跳如雷的声音,“你说什么?还没抓回来,程妙知道这么多东西,你还让她流落在外,是不怕她将你那些事抖落出来吗?”
刘恒跪地磕头,头都磕肿了,都不曾停歇。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实在是那女子命硬,我已经派人找了,可谁知那人如老鼠这般,根本就找不到啊。”
“好一个找不到,你知不知道,差一点点,差一点点我们就功亏一篑,若非有人相助,你现在怕已经是一具死尸!”
刘恒愣住了,有人帮助,谁?
这时,芙蓉被周明推了出来。
刘恒看着芙蓉,眼珠子都圆了,那贪婪而又好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芙蓉,你怎么在这儿?”
芙蓉正眼都没有落下,她只看着皇帝,满目缱绻和疑惑。
“这问题你也好意思问,若非是芙蓉帮你处理烂摊子,你现在怕是早已在那公堂之上,还不快磕头致谢。”
给美女磕头,义不容辞。
刘恒爬向芙蓉,直接磕了好几个头,抬眼,他满眸兴奋,“没想到你也是陛下的人,看来日后我们可以合作了……”
“嗯?”不等话说完,皇帝一声轻咳,就让刘恒止住了话音,他低着头,再次像个孙子一样跪下。
“行了,下去吧,顺便调几个玄甲兵,定不让程妙安全回府。”
刘恒得令退下,屋子里就剩两个人。
芙蓉这才抬起头,直视着皇帝,她目光灼灼,神色冰冷,仿佛在问为何会和那样的人同流合污?
皇帝看出对方的想法,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喜我与他为伍,但成功的路上总要利用很多的人,如今有一个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他说着,一步步朝着芙蓉走去,“可就算那些人再怎么好,也不如你。
我真没想到,只不过是让你与程妙合作,你竟与她交好到这等程度,若非周明告知,恐怕我还被蒙在鼓里。”
说着,皇帝翘起了芙蓉的下巴,芙蓉脖子一缩,立马往后退去,“主,说笑了,我怎么会和程妙打成一片,今日不过侥幸,若非是那些姑娘无处可去,合欢楼也未必是他们的藏身之所。”
“诶,何必这般妄自菲薄,你的厉害我是知道的,毕竟我交给你的事情,你何时失手过?”
赞美总是好听的,芙蓉不自觉的飘飘然起来,可下一句就将她从云端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