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傅清弦听着,下意识的沉默,齐太医跟着说,“程妙不见,大家都很着急,但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

    说不定这就是上面设的局,你要是出去就输了。

    这样,派些人多去找,我相信一定会找到。”

    说到这儿,齐太医沉默了一下,随即又叹了个气,继续说道:“除了程妙的事儿,还有一人的事儿,你是不是关注的有些少了?”

    傅清弦紧皱的眉头微微挑起,齐太医也不卖关子,“傅思源赶考的事儿,你忘了吗?”

    傅清弦愣住了,齐太医要是不提,他还真忘了。

    “怎么?结果出来了吗,考上没有?”

    齐太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到底是心术不正,可惜了这侯府里唯一的孩子了呀。”

    傅清弦也跟着叹了口气。

    天知道这些年,他有多么看重傅思源,因为傅思源是府里唯一的后辈,他对傅思源那叫一个关怀备至,甚至很多时候都会纵容。

    只可惜,扶不起的阿斗就是扶不起,纵然他用尽全力,也没办法托举。

    “罢了罢了,考不上也好,考上了,说不定还会引起什么狂风骤雨,考不上反倒还稳妥些。”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看傅思源的样子不甘心呀,这些日子你还是多分些心在傅思源身上,至于程妙那儿,我会叫人帮你继续找的。”

    次日,温彦川也得到了程妙的消息,收拾行装,正准备去寻,不曾想,上面却下了军令。

    “没有其他人能上了吗?”

    “如果有就不劳驾将军了,将军如此犹豫,可是有什么事儿?”

    温彦川沉默,程妙重要,可黎民百姓更加重要,思前想后,他最终还是叹出一口气,“我可以去,但我要留一队驻守原地,还请允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程妙从疼痛中苏醒时,已经日照三竿。

    她躺在一屋子里,旁边坐着的,是花美男和他的侍卫。

    程妙猛地坐直身子,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他怎么在这儿,她明明记得昏迷前自己是在悬崖之上啊。

    原来,程妙跳下水后一直顺着河流往下走,眼看就要坠落悬崖,她连忙抓住一旁的树干,直到体力不支,陷入昏迷。

    她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见天了,没想到竟被这人给救了。

    男子看清楚程妙眼中的复杂,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救的不是你,只是拿回我的东西顺手罢了。”

    他说着,摆了摆手上的簪子,程妙冷冷一瞥,“丢都丢了,何必捡回来,我程家的东西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吗?”

    “程家,你是程家人?你叫什么名字?”

    程妙眼睛都没抬一下,男子凑近了几分,手直接扣住了程妙的手腕,“你快告诉我!”

    手腕被扣的生疼,程妙皱起了眉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都不曾自报家门。”

    男子愣了一下,这才后退半分,“司马浩辰,我的名字,现在你该告诉我了吧?”

    这个名字闻所未闻,不过配上男子的容颜,倒还蛮相符。

    程妙暗想着,心不甘情不愿的丢出一句话,“程妙。”

    “程妙?你莫不是那富可敌国的程家之女?”

    “正是姑奶奶,如何?”

    司马浩辰猛地站起,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着程妙。

    此刻侍卫上前,两人对视一眼,立刻退出房间。

    “你觉得她像程妙吗?”司马浩辰说着,眼中没有找到人的开心,反倒是蕴含着满满的焦灼。

    侍卫同样如此,“我看着不像,若她真是我们找的人,定不会攀附刘恒。

    更何况传闻中那人已经嫁给傅思源,我严重怀疑这人是在胡诌,轻信不得。”

    不提还好,一提,司马浩辰眉头更加紧锁,“话是这么说的,可这簪子又怎么说,打听那人消息,需要的物件就是这簪子,如果那人不是我们想找的,怎会如此巧合?”

    “说不定是偷的呢?”侍卫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想起程妙跟在刘恒身边阿谀奉承的样子,他就不想相信这是事实。

    “反正,这事还需调查,不可轻信。”

    外面的声音零零散散的传来,程妙闻若罔闻,自顾自的我拿起竹竿削了起来。

    等到两人再次进来,她才抬起眼皮,漫不经心道:“怎样?可确定我是程妙呢?”

    司马浩辰还是不敢确定,答非所问,“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听了不该听的,做了不该做的。”

    “什么是不该做的,勾引刘恒?”

    程妙一口唾沫差点喷出来,“你跟踪我?”

    “看来我说对了。”司马浩辰浩辰的眸子顿时冷了不少,程妙放下杆子,怒气冲冲,

    “侮辱人不是这么侮辱的,我勾引刘恒?我恨不得杀了他,你不知道,他差点……”

    话落到嘴边,就被程妙吞了下去。

    她干嘛要跟这些人说实话,这些人又帮不了她,何必多此一举?

    想到这儿,程妙咳了咳,“你们不知道一句话吗?不明真相者,妄言。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看我,如今你们伤了我,也救了我,我就当扯平了,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挡着谁。”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会算计,仔细算算,我家主子都救了你两次,怎能一笔勾销?”

    “第一次不是拿簪子抵了吗?你们自己丢了,怪得了我?”

    侍卫被怼的说不出话,程妙已经站起身,她拿起修好的杆子,垫在了胳肢窝,一瘸一拐的走道:

    “行了,萍水相逢,就当是缘分,我还有事儿,先行一步。”

    已经过去一夜,侯府是什么状况都不知道。

    眼下姑娘们还需要安置,傅思源也需要帮助,不容耽搁。

    司马浩辰和侍卫目送着程妙离去,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上,程妙一瘸一拐,看着身后真的没有人跟来,她忍不住嘀咕,

    “还真是桥归桥,路归路,说不跟上来就不跟上来,这样也好啊,免得跟着搅进那些漩涡里。”

    微微松了一口气,程妙又绷紧了神经,这地儿离侯府怕是还远,到底怎样才能躲避刘恒的视线,把消息传出去,也不知道芙蓉那边,会不会察觉异常,派人汇报消息。

    与此同时,合欢楼,樱桃举目远眺,双手合十,满心担忧。

    见着远方迟迟没有归来身影,她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怎么还没回来?”

    这时,翠竹和柳英带着一众姐妹推门而入,他们满脸盼望,试探的问,“怎么样?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