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大惊失色,连忙跪地,“大人恕罪,小的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大人如此,还请大人放我一条生路。”
刘恒正眼都没落下,他喝着酒嘴角微微一提,“怎么?刚刚还说要还清,现在就忘了,果然你们女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既然你这么无情无义,那我也不在怜香惜玉。”
“带下去,好好的教一教规矩,若是达不到要求,不必客气!”
壮丁二话不说走了上来,三两下就将人嫁了下去。
姑娘吓得一边哭一边喊着,“大人饶命,小的错了,小的错了,求你放我一马,我定日日伺候在你身边。”
刘恒听着,忍不住冷哼,“笑话,不过一个低贱女子罢了,还想伺候我,真是自不量力。”
说着,他不耐烦的叫了叫身边的小厮,“让你们找的人呢?去哪呢?”
“还在找……”
“还在找,都多久了,这个都已经玩腻了,下个还没来,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小厮无奈,“大人饶命!这也怪不了我们呀,主要是方圆十里的花魁都被你撬走了。”
刘恒喜欢花魁,方圆十里的花魁,都被他赎了身。
玩腻了之后,就会成为杏花楼的头牌,为他办事,他们已经找不到更漂亮的了。
“照你们这么说,其他地方就没有更好的吗?如果没有,那合欢楼为何还能比下杏花楼。”
这些日子,杏花楼和合欢楼明里暗里较量了不少,每次都是他们屈居于后。
他想了无数方法,都没办法超越,只可惜那芙蓉是个心狠的,死活不上他的当,否则他非把合欢楼也踩在脚下。
想着,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话说,今天不是要来一批合欢楼的舞姬吗?人呢?”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了,大人,稍等。”
杏花楼外,程妙跟在樱桃后面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知道上面人来,他们才跟随着脚步进去。
经过回廊 刚走过好几个弯,就跟一五花大绑的女子擦肩而过。
女子捂着嘴,泪流满面,程妙刚刚上前,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到旁边的人吼道:“眼睛别四处乱看,马上就到了,可别惹出什么麻烦。”
好奇的心在这一刻压下,程妙只好乖乖跟在樱桃身边。
敲门声门一会响起,屋内传来进来的声音,程妙顿时跟着樱桃前行。
“来了。”
刘恒斜靠在紫檀木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瞧着樱桃,他就跟飞蛾看见火一样,猛的扑了上来。
“还真是樱桃姑娘呢,许久不见,比以前长得水灵多了。”
手不安分的动着,眼看就要落在脸上,樱桃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
“瞧大人说的,我哪有这么会长?如今舞女已经带上来了,还请大人看看是否满意?”
今日众人身着艳色纱衣,衣袂缀着细碎银铃,配上浓艳的妆,一举一动皆显风情。
这是程妙提出的敦煌之舞,众楼前所未有,顿时吸引了刘恒的目光。
他一个个审视着,瞧着那婀娜多姿的身段,眼睛发亮,口水都要掉下来。
程妙瞧着,满脸紧绷。
这人不会认出她吧?
下一秒,刘恒从她的面前过,只是看了一眼,就擦肩离开。
程妙顿时觉得血液都快倒流了,还好还好,还好今日化的妆够浓,否则怕是真被认出来。
此刻,刘恒已经绕了一圈,他连连拍手,“好好,果然是京城第一楼的绝色,果真是与众不同啊!”
“也不知道这些姑娘,是不是和之前的规矩一样,只卖艺?”
话里的试探再明显不过,樱桃心头微凛,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确实,和之前规矩一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大人如果喜欢,我们便留下演完这一舞,如果不喜,我立刻带人走。”
语气里是不可违抗的坚定。
刘恒听着笑笑,“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卖艺也好,卖身也好,只要好看,我都喜欢,就让他们留下来吧。”
樱桃有些担心,可想到这么多人在这儿,她还是私自带了壮丁,她的忧心就减少了几分。
屈膝行礼,悄然退至房门,随着樱桃退下,丝竹声扬起,舞蹈正式开始。
舞姬们随着音乐,旋身走位,时而轻巧,时而柔和,时而急速,时而缓慢,裙摆翻飞间,银铃脆响,配合着轻纱,美不胜收。
程妙在人群中,不断的跟随着四周人的脚步。
混迹娱乐圈多年,舞蹈她还是有所涉猎的。
这不,只要是瞧一眼,她就能够完美的将对方的姿势复刻出。
然而,跳,虽然能跳出来,可是在节奏中,仍旧存在着问题。
刘恒常年混迹烟花柳巷,这点问题,几乎是一眼看穿。
看来下一个花魁已经找到了。
他微微勾起嘴角,盯着人群中秩序混乱的人儿,眼尾缓缓扬起一抹算计。
想着,他漫不经心地捻起玉盘里的葡萄,指尖微微一弹。
葡萄立刻裹挟着细微的风声,精准无误地打在程妙的膝盖弯上。
猝不及防的一击来得极快,程妙膝盖一软,身形瞬间失衡。
“哎呦!”她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想抓一旁的华云,可当余光看到一旁飞奔而来的刘恒,她又瞬间收回了手。
千钧一发之际,刘恒揽住了她的腰肢,程妙抬眸,瞬间撞进刘恒含笑的眼眸。
恶心扑面而来,程妙几乎是瞬间推开面前的人,生怕露出破绽,她赶忙做出一副娇羞模样。
如此的娇羞,无疑是诱惑。
刘很瞧着,眼睛都亮了,这身段,这个模样,还真是世间少得,他怎么没发现合欢楼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眼底的算计被温柔取代,刘恒赶忙转换情绪,温柔说道:“怎么样?可曾摔伤?”
程妙赶忙低头,微微的摇了摇,“多谢公子帮助,小女子无妨。”
声音也这么清脆,看来这一次是捡到宝了。
征服欲瞬间被拉起,刘恒向前微倾身子,连忙送去恰到好处的体贴,
“都怪我,这个地方太小,让你施展不开拳脚,是我的疏忽,真是委屈你了。”
这般细致入微的体贴,可真是前所未有。
暗处的华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紧紧握住了袖子里的短刀。
程妙察觉,微微朝其一瞥,她顿时收起所有戾气。
程妙这才温柔的看向刘恒,“哪里哪里,是我技艺不精,扰了公子雅兴才是。”
刘恒见她这般乖巧,心头更是愉悦,他连摆了摆手,“瞧你说的,不就是跳个舞罢了,何至于如此严重?
这样吧,今日就当休息了,你们都下去歇息吧,工钱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