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一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踹开大门。
门咔嚓打开,月光透进去,屋子里空落落的。
温彦川低声叫着,“程妙,程妙,我带东西来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径直走向床边的傅清弦便冷冷的说,“不必喊了,那人不在家。”
床上整整齐齐,贴身丫鬟也不在,显然是跑出去了。
傅清弦捏紧了拳头,小丫头,这么大气性,难道就不怕被人害了吗?
温彦川也紧张起来,“这怎么办?她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不知道,也不知她是离家出走还是其他原因,这样,你想办法去一趟程家,我找人私下去寻!”
同一时间,程妙已在折萝夫院内,
一两银子落下,折萝夫吓的下巴差点落在桌下,“姑娘,这样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我不过是蹭蹭你这顺风车罢了,对你而言就是顺手的事,有何不可?”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确实是有辱斯文,你这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要真是蹭我这泔水车,岂不是侮辱?还是算了吧。”
“不行,我必须要进刘府。”
“那儿有什么好去的,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姑娘,听我一句劝吧,你与其去刘府,倒不如去杏花楼。”
“杏花楼?”
程妙和华云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华云立刻朝着折萝夫走去,“师傅,我们就不跟你打哑谜了,我们确实想去见一见刘恒,你就给我们一个明白话吧,究竟怎样才能快速到他身边?”
华云一边说,一边拿银子,眨眼的功夫,一锭已经变成三锭。
折萝夫哪儿受得住,只能叹一口气说道:“姑娘,我也不是看中你的钱财,只是觉得你们如此国色天香,为何非要跟那种人纠缠不清呢?
唉,你是知晓的,我们这些倒泔水的,都会去那大户人家走一圈,我们什么样的大户人家没见过,刘恒这家,简直是令人发指。
这刘恒爱好美女,屋子里都是各式各样的女子,而他屋子美女众多,他却并不回去,偏偏日夜宿在那杏花楼,你们与其蹭我的车去刘府,倒不如想办法去杏花楼。
如果我记得不错,合欢楼好像要送一批舞女去杏花楼,你们若有心思,不如去那儿一趟。”
合欢楼,这她熟啊。
程妙听着瞬间来了兴趣,“多谢指路,我们这就过去。”
说着,程妙就要走,折萝夫赶忙捧着银子追上来,“姑娘,银子你也带走啊。”
程妙回眸一笑,“这些钱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们的感谢了。”
折萝夫感动不已,“多谢多谢。”
直到目送程妙离开,他才忍不住叹一口气,“多好的姑娘啊,怎么就栽在这么个人身上?”
天光泛起鱼肚白,樱桃从睡梦苏醒,刚刚开门营业,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瞬间欢快的如鸟一样跑出去,“姐姐!”
程妙听着声连忙回头,樱桃察觉不是梦,笑的更加灿烂,“真的是你,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在外面等久了吧。”
程妙摇了摇头,“哪里哪里,我也才刚刚到。”
“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我马上就把芙蓉姐叫过来。”
说着,樱桃就要走,程妙赶忙将人拉住,“不,不用了,我这次过来不是来找芙蓉的,是想向你打听消息的。”
“你想打听什么?”
“我听说合欢楼要向杏花楼送一批舞女,是吗?”
“对呀,这可多亏了姐姐,若不是姐姐给我们想出的扮演法子,我们还没办法在重堆楼中脱颖而出。
如今,为了表演,多个楼都从我们这儿找姑娘,我们忙都忙不完呢。”
“好,很好。”程妙听着十分欣慰,“那这一次,可否在舞女里加个我?”
“你?”
樱桃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着程妙,下一秒直接将程妙抱住,“姐姐,是不是姐夫对你不好了,你是不是要和姐夫和离了?
没关系,就算你和离了,我们这儿也是你的家,你不用抛头露面,你只要在我房间里待着就行,我定养你!”
小嘴叭叭叭的,生怕表达不出自己的情意,程妙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她摸了摸樱桃的脑袋,忍不住笑道:“傻丫头,再怎么姐姐也不能让你养啊。”
“那你为什么要去做舞女呢?”
“我想去调查一个人。”
“谁?”
“刘恒。”
听到这个名字,樱桃顿时花容失色,面容都苍白了不少,程妙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了?那人有什么不对吗?”
“别提了,那人就是个乌龟王八蛋,姐姐,你是不知道,这方圆百里的青楼姑娘,都被刘恒给糟蹋了。
每一个伺候过刘恒的姑娘,都说刘恒不是个东西,可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都不说。
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些吧,可千万不要跟他有任何关联。”
这人风评这么不好,那林瑶为何要和他勾结在一块?
迷雾重重,程妙越往里面走越觉得疑点多。
可如今天已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些日子府里发生的事情需要有个答案,这趟浑水她不走不行。
“你放心吧,我不会跟那人有过多的联系,我只想查清一些事儿,樱桃,你就帮帮我吧。”
樱桃紧咬嘴唇,看着程妙没有半分退让的样子,她最终还是点点头。
卯时,日出东方,
当晨光从窗户透过洒在床上时,刘恒才从醉酒中醒来。
他看着身边的美人,想着昨日的事情,忍不住的发笑,
好好好,事情总算按照他想要的发展了,眼下就等着后续了。
什么金榜题名,什么凯旋而归,有他的操作,一切不都是泡影?
心情甚好,他二话不说将身旁的姑娘翠竹抱进怀中。
翠竹娇羞的捂住脸,刘恒赶忙抬起她的下巴,“这么漂亮的脸,捂着做甚,不得让我好好亲亲。”
“官人,你坏。”
刘恒笑着,“这就坏了,我还有更坏的呢。小丫头,你喜欢我不?”
翠竹被撩的娇羞不已,许久才红着脸说,
“当然,大人为我赎了身,将我带到了杏花楼日日照福,此番大恩大德,小女子就算以身相许,也难以还清债。”
“是啊,确实是还不清,不如我们来个有趣的?”
不等翠竹反应,刘恒脸色就冷下,“来人,把她带下去,杏花楼的花魁,还少一个,就让她去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