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畅通无比,林瑶转过几个弯,总算到了目的地。
看着不远处的马车,林瑶几乎是提着小碎步冲上去,“思源……”
还没靠近,哑女就拦住了她,“东西交给我就行了,你下去吧。”
林瑶上下打量着哑女,一丝怒气油然而生,“给你,你以为你是谁?我和傅思源才是一家的,你算什么东西?!”
生怕哑女会抢功劳,林瑶赶忙朝着车边靠去。
哑女看着本想说些什么,可到嘴边就吞了下去。
“思源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车里迟迟没有回应,林瑶皱紧了双眉,怎么回事儿,怎么没有一点声响,莫非毒还没有解?
凑近了三分,她再次试探的叫了叫,可车里还是一言不发,她抬手掀起车帘。
“谁让你掀开我的帘子的,滚出去!”
车中人正在沉睡,一丝光亮入内,他顿时眯着眼,不耐烦的吼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话吓坏了林瑶,她手足无措的后退,还没来得及多问,哑女凑了上来。
“忘了告诉你了,傅思源刚刚苏醒,身子还没有调节过来,一时半会有些暴躁,你多担些待。”
这事都能忘吗?这分明是故意的吧?
林瑶瞪了哑女一眼,虽然心中不悦,可她还是拉着人朝前走了三步,
“傅思源确定恢复了吧?”
“自然,我下的迷药又不是毒药,怎会醒不过来。”
“所以不会影响考试咯。”
“那是当然。”哑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瑶,林瑶没有计较,只是问出最后一句,
“他不知道事情是我做的吧?”
哑女沉默了,林瑶的心顿时咯噔一下,“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知道了?”
“没有,我们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但他相不相信就是他的事儿了。”
林瑶深呼一口气。
“你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我就带着人走了。”
林瑶陷入思绪不能回神,可听到哑女要带人走,她立刻警觉起来。
“你带人走,什么意思?你要跟着傅思源吗?”
“刘恒担心傅思源身体没有好转,让我陪着,怎么,你不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她又不是不知道傅思源是怎样的人。
这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美色,哪怕哑女不是什么惊艳的人,日夜相伴,也会心生情愫。
“那我派人跟你们一起去吧。”
哑女嘴角抽了一下,“不必吧?”
“思源,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人,我也该照顾才是,这样,我把小青派给你们。”
林瑶吩咐着,可话还没有说完,车里就传来傅思源的声音,“我是去考试,又不是去郊游,身边弄这么多人做甚?”
“总得互相照顾不是?”
林瑶抬眼,正好撞上傅思源的双眸,感觉到对方眼底的不悦,她后退了半分,顺从道:
“行吧,既然夫君不想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我在这儿祝你金榜题名,凯旋而归。”
话落,马车悠悠前行。
林瑶看着车越行越远,眼色沉如深渊,小青愤愤不平,“小姐,他们竟然这么对你,亏得我们这么辛苦的救他!”
“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林瑶冷哼,好在她也没打算靠着他。
“不过是看准了他的身份罢了,等着吧,等到他金榜题名,我定会想办法拿住他的命脉,让他为我所用,走,回去吧。”
说完,林瑶拂了拂衣袖,转身离去。
街道归于寂静,此刻,藏在阴影里的人才悄悄站了出来。
“果然这件事情和林瑶脱不了干系。”
华云不悦,程妙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她看着人离开的方向,一语不发。
“我这就将事上报上去。”华云愤愤不平地离去,程妙一把拦住了人,“傻丫头,你怎么上报,莫非告诉他们,我们跟踪林瑶得了消息?这空口白话的,他们怎么会信?”
“那该如何?现在他们人都走了,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抓人。”
“谁说没有的?你难道忘了他们嘴里所说的那个人吗?”
“刘恒!”
程妙抿嘴一笑,“今晚上的事情定然跟那人脱不了关系,既然那人参与其中,那我们不如去探探那人的虚实。”
“小姐,你不会……”
程妙仰起头,“不就是潜伏吗?谁不会呢?”
夜色静如水,唯有微风吹拂柳梢摇摇晃晃,傅清弦听着风声,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实在躺不住,他坐起了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莫名有些伤感。
房里许久没有这么清净了。
自从决定装病后,程妙便日夜抽空伺候他。
每到夜里,她总会找一些稀奇古怪的话本子看,不是笑的嘻嘻哈哈,就是哭的稀里哗啦,总惹得他睡不着。
如今没有这些声音,他本该好好歇下,可不知怎的,自己竟然更睡不着了。
窗外风声依旧,脑海不停的浮现出程妙的模样,傅清弦微微的皱眉。
今夜的他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自从受伤之后,傅家的事都压在了程妙的身上。
程妙本无拘无束,可如今却甘愿扛这千斤泰山,肩膀本就已经扛不住,可他非但没有扶一把,还强硬责怪。
这确实过分了些,可是程妙污蔑傅思源,也属实不对。
毕竟傅思源就算再差,也不会拿家族开玩笑,程妙这般真是过分了。
可过分归过分,他也不该那么强硬……
无数次的复盘今日光景,无数次的为自己的行动找借口,可到了最后,还是变成了对程妙的担心。
傅清弦抬起双眸,看着不远处的院子,最终还是换上夜行衣,追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朝着程妙房里走去。
还没进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人。
那人也是一身黑衣,若非身形移动,恐怕无人能察觉出。
“谁?”傅清弦压低着声音喊道,对面顿时愣住。
傅清弦追去,本以为对方会落荒而逃,不曾想,对面竟反身朝他攻击而来。
“你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
对面威胁的低吼着,挥拳踢腿,动作干净利落。
这利落的身形,傅清弦顿时扬起了眉头,“温彦川。”
听到这声音,对面瞬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句,“小叔?”
两人不约而同的退下脸上的面罩,熟悉的容颜瞬间映入眼底。
温彦川不敢相信,“小叔,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