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很快落在程妙手上,程妙看到来人,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你确定他们请的是我?”
“千真万确。”嬷嬷低着头,“夫人是当家主母,理应参加家宴,还请夫人能够以大局为重。”
程妙还未回答,梦云就将其拉到一旁,“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肯定是鸿门宴不能出去。”
华云也跟着开口,“是啊,这文氏向来就看不惯我们,自然是不会请我们,这么反常,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别去的好。”
嬷嬷在一旁等着,似是等不及了,她咳嗽道:“夫人,按照老夫人的意思,这件事本来不该强求,但这关乎着全府的名声,你若是觉得丢了傅家的脸面也无所谓的话,就当我没有来过吧。”
丢谁也不能丢傅家的面啊,否则傅清弦不砍死她,到底是互利的关系,她可不能乱来。
纵然不愿,程妙还是回过了头,“行了,不就是吃饭吗,我换身衣服就来。”
宴会准时开始,傅思源看着远处望眼欲穿,林瑶瞧着,忍不住攥紧了手绢儿。
不会吧?程妙不会不来吧,否则她做的一切不就白做了?
眉头拧成麻花时,前方终于出现熟悉的身影。
林瑶,傅思源激动的几乎是同一时间迎上去,
“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那亲热的就像是见了什么朋友似的。
程妙本能后退一步,“你们都诚心邀请了,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太可惜了。”
说话时,林瑶才发现,程妙身边跟着的不是往日的梦云,而是平日里默不作声的柳云。
她对这丫鬟熟悉,这家伙好像有点儿医理。
想着,林瑶忍不住一笑。
果然是千年的老狐狸,就是心眼子多。
只可惜,程妙对上的是她,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早就料到了。
林瑶笑眯眯的看着程妙,程妙被盯的毛骨悚然,没等她开口,傅思源就主动挪开了椅子。
“既然来了,就坐这儿吧。”
椅子被拉的整整齐齐,程妙也不矫情,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傅思源顺势坐在了身旁,依次便是文氏和林瑶。
入座后,文氏站起身,她举起了酒,一脸笑意,
“我们家好久没有这么整齐了,今日我就以酒祈福,祝傅思源榜上有名,凯旋而归,祝我们家和和美美,幸福美满!”
举杯,众人一饮而尽。
林瑶喝下,余光下意识的朝着程妙瞄,视线不停的在酒杯上游走。
炙热的目光,引起程妙关注,她嘴角一翘,不动声色的将酒杯落下。
林瑶顿时皱紧了眉头,这人怎么不喝?
见众人没有察觉,林瑶顿时笑道:“姐姐,这是怎的,可是酒不合胃口,为何不喝?”
这一提醒,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目光悉数落下,程妙淡淡一笑,“不过是身体不适,不便饮酒罢了,妹妹不是一样的吗?”
“这么巧合?妹妹怀孕才如此,姐姐究竟如何不适,才使酒都喝不得。”
“怎么?我还得给你写份病案不成?”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是这般意思,我不过是想关心关心姐姐罢了。”
“可我不喜你这关心,怎么办?”
气氛莫名变得冰冷,眼看两边就要吵起来,傅思源站了出来,
“行了,别为这点小事吵吵闹闹了,不过是一杯酒而已,我还没有小气到这般地步。”
林瑶咬唇。
一杯酒当然不足为奇,可这酒杯里是放了药的,程妙不喝,岂不是可惜?
惋惜时,程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妹妹这样子好像很失望似的,莫非是很想让我喝这酒不成?”
“哪里哪里,我哪有这想法呀,姐姐可别多想。”
林瑶暗自咬着牙说着,嘴角扬起一勉强的笑,管他的,反正还有其他地方下了毒,一次不行,还有两次。
酒杯落下,众人夹菜。
傅思源夹起一块肉就放在程妙的碗里,“明日一早我就走了,这一走十天半个月才回来,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程妙看了一眼肉,转头拿起筷子就夹到傅思源的碗里,“夫君这话说的,可真是折煞我了,这个家哪能交给我呀。
这个家就只有婆母能够保住,你就别把希望放在我身上了,自己多吃一些,保重身体。”
傅思源感动的差点流泪,果然程妙还跟以前一般对他关怀备至,否则也不会主动夹菜在他碗里。
林瑶看着傅思源这般不争气的模样,简直恨铁不成钢,她赶忙把鱼推到前面,“行了,你们俩人就别谦让了,多吃点菜吧,姐姐看看这鱼多嫩呐,这可是我叫人一早就打捞上来的,瞧瞧多新鲜,绝对入口即化,快尝尝。”
鱼还没有推到面前,柳云就站了出来,“抱歉,小姐今天也不能吃鱼,她风寒还未好,吃这些东西容易加重,姨娘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
“风寒了?你什么时候染风寒了,怎么没有跟我说,严不严重,要不要我让人看看?”
傅思源紧张的手足无措,程妙赶忙露出一个端庄又不失礼貌的笑,“不必了,小事儿而已,注意饮食就行了。
你看桌上的这些东西,我都不能吃,也不能动筷,否则传染给你们可就糟了。”
说着,程妙故意朝着身旁一咳,那快把五脏都咳出来的模样,当即吓坏文氏。
“既然染上风寒,就该好好在家里待着,出来做甚,万一让我们染上了,岂不是糟了?
尤其是傅思源,这身体最为重要,要是他染上了,后面考试该怎么办?程妙,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不分青红皂白,文氏对着程妙就是一顿骂。
程妙立马起身,乖巧后退,“是是是,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及时拒绝,我这就离开,还请婆母息怒。”
说着,程妙叫转身,千钧一发之际,林瑶和傅思源同时叫住了她,“何必如此?”
再一次的默契,让两人都情不自禁的对望了一眼。
傅思源叹口气,无奈的朝着文氏说了一句,“母亲,程妙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
说完,他温柔的对着程妙低声说,“程妙,你别把我母亲的话放在心上,她就是担心你,担心你过来身体会吃不住,没有什么恶意。”
好个没有什么恶意,这天天都语言攻击,她听的都快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