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白眼还没落下,林瑶就凑了上来,“是啊,婆母没有什么恶意,她只是单纯的为你着想,口头上厉害罢了,你可莫要多想。”
说着,林瑶拿起了两杯酒,“实在不行,那就喝杯酒吧,一杯下肚,前尘往事抛之脑后,我们又重新来过,如何?”
酒送上来,清澈的酒水不停的在杯中摇晃,程妙看着,眉眼轻轻一挑。
这想尽办法让她喝酒,莫非酒里真有什么东西?
余光朝着柳云瞟了一眼,柳云顿时上前瞄了一下,不过转眼,她便低下了眸,不动声色的摇摇头。
程妙心中更是疑惑更深。
没有毒?这怎么可能?
此刻文氏已经靠近,她不情不愿的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行了行了,就当是我说错话了,我已经赔罪行了吧。”
目光落到程妙身上,如若她不接,就是忤逆不孝了。
程妙看着犹豫不决。
就在她捏紧拳头,准备抬手之时,傅思源凑了上来。
“对了,你好像不能喝酒,这样,以茶代酒可以吗?”
话还没说完,他便拍拍手,一杯茶立刻送到程妙面前。
“行了,就当是为我着想吧,这一次你就服个软,我和你一起。”
说着,傅思源拿起林瑶手里的酒杯,便一饮而尽。
“傅思源!”
林瑶慌了,刚上前阻拦,就看着酒水顺着喉咙下滑。
傅思源一脸坦然,“怎么了?”
“没,没什么。”多余的话已经说不出来,林瑶只能紧张的吞下唾沫。
果然林瑶送来的东西有问题。
如今问题被别人解决,那她还扭捏什么?
一句不说,程妙将茶喝下。
文氏见此,开了口,“行了,行了,春闱前,最后一顿饭了,不要怨气丛生了,坐下吧。”
整顿饭,程妙都看着傅思源。
傅思源吃什么,她便夹什么,顺便应付两句,很快,曲终人散。
夜里,傅思源将程妙送回院子,眼看大门将至他恋恋不舍的停下脚步。
程妙跟着停下,淡淡回头,“怎么?”
傅思源低下头,“没什么,就是跟你在一起那么久,好像对你这个院子并不熟悉。”
“嗯。”
当然是不熟的,毕竟傅思源几乎没有送过原主。
程妙不想听他废话,直接挑眉,“还有什么事儿吗?没事儿,我就走了。”
她上前一步,傅思源赶忙跟上,“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
“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唐突,但我是认真的。
如今的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粘着我,没有主见的跟屁虫,现在的你自信大方,有头脑,能帮我成大事,我对这样的你十分眷恋,哪怕你身份还是那个身份,我依然愿意包容。
所以,我们重新来过吧。”
这是询问意见吗?这分明就是施舍,是炫耀。
是一个公子哥对商人的侮辱。
有利于他,他才真心欣赏,无利于他,就随意践踏,她程妙哪是这么没骨气的人,怎会被别人玩弄在鼓中?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傅思源,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更何况,我如此优秀,喜欢我的也不止你一个,我何必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还是那句话,桥归桥,路归路,只要我俩井水不犯河水,那我们还能在一个屋檐下,若你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程妙转身,傅思源怒吼,
“程妙,别再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程妙回眸,“那不好意思,我的忍耐也是有时间的,春闱在即,我劝你莫要纠缠,否则撕破脸,谁都不会有好处!”
不再多说,程妙回屋关门,傅思源看着程妙的身影,怒气重生。
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是哪来的自信!
他这般低声下气,她却那样趾高气昂,是真的觉得他不配吗?
不配?
哼,他傅思源什么东西配不上,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就算是皇亲国戚,只要他想,都能配得上。
等着吧,等他金榜题名,他定会让程妙为今日所言后悔不已。
愤愤不平,挥手离去,转身之时,头疼欲裂,他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不住的摇头。
怎么回事,头怎么这么疼?
脚步漂浮,身子都变得踉跄。
眼看着栽倒在地,一双手突然搭了上来。
“程妙!”
傅思源下意识的叫出声,当抬眼看到林瑶时,眼里的欣喜瞬间被厌恶替代。
“怎么是你?”
“思源,你喝醉了,我这就送你回去休息。”
“别碰我,当家主母话都没说,你演这一出做何?”
步子已经虚浮,林瑶不管傅思源说些什么,生拉硬拽将人带走。
缝隙中,程妙看到这一幕,微微的关上了窗子。
“果然那杯酒是有问题的。”她轻轻的说着,柳云凑了上来,“是奴婢疏忽,还请小姐责罚。”
程妙摇头,拍了拍丫头的脑袋,“傻丫头,有人真心害你,肯定是不会让你看出端倪,这事你何错之有?”
说着,她看向远方,“如今就是不知林瑶下的是何毒……”
“要不要去叫府医?”
“为何要叫,这是他们种的因,如今也该他们吃下这果,且看看吧,看他们还能闹出个什么动静。”
说话间,门外闪过一人,华云察觉顿时冲出去,高声喊道,“何人?”
一路跟随,穿过层层小径,前方却空无一人。
程妙这会才带着人追上,看着空空如也,不住的问道:“看到人了吗?”
华云摇头,“没有,那人功夫在我之上,虽没看到,但我发现了这个。”
低头,只见华云手心里躺着烟灰,柳云拿起,放鼻尖闻了闻,顿时站起身来,“这个是迷烟,怕是担心被人找到,故意放在这儿的。”
“想来,那人是很怕被抓住的,可那人功夫本就高,何必多此一举呢?”
“除非,除非那人不是死士,十分害怕身份暴露。”
程妙眼眸深邃了不少,“若真是如此,那她肯定是因为任务而停留在院中,并且是长期停留,看来不能置之不理,华云,你带着人,马上在全院搜索。”
夜深,众人拿着火把四处搜寻,人头窜动,叮叮咚咚的声音,引起了傅清弦的注意,不等他多问,齐太医就带着人匆匆赶来,
“傅清弦,你听说了吗?有人跑到院子里来了,程妙察觉到,正关起门,找人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