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的,你怎么能躲在那儿一动不动呢?你知不知道刚刚路过的那两人是谁,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将军,一个是当家主母,你惹得起吗?”
小丫鬟一直都低垂着脑袋,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直到林瑶骂的累了倦了,她才脆生生的说了一句我错了。
面对这样的榆木脑袋,林瑶还是长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谁叫我有求于人呢,今日之事就算了,你下去吧。”
丫鬟应声离开,送入柴房后,她第一时间飞鸽传书。
消息很快传到刘恒手中,“厉害呀!哑妹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手段真是一绝,过去才不过片刻,就打探到了消息,看来,上面的人应该会满意。”
说着,他马不停蹄的进了宫。
御书房,皇帝还在批阅奏折,听到刘恒的声音,赶忙将人迎了进来,“何事?”
“最新情报,程妙和温彦川走的很近,并且在拜托温彦川找人。”
“找什么人?”皇帝瞬间警觉起来。
刘恒确定下头,“这个并不知道,只知道,程妙给温彦川看过画像,温彦川正在帮忙寻人,并且从交谈中得知,那人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士兵,许是高位人物,又或许是暗中人物,总而言之,应是见不到光的。”
“见不得光?”皇帝转动着扳指的手都变慢了不少,莫非她想找那个人?
不,不可能。
她怎会想到去找那个人?
明明打探到消息,程家和那人自村中一别之后就再无联系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去找那人?
莫非他们知道了什么?
“这件事儿与傅清弦有关吗?”
刘恒摇头,“目前没有查到这方面。”
皇帝沉默,不管有没有查到,这件事都不能再查下去了。
程家留着,就是一个隐患。
人留不得了,尤其是程妙。
“看来有些人是不能留了,至于之前交代你的事,继续做!”
“是。”
春闱只剩最后五天,侯府彻底变得紧张兮兮。
文氏烧香拜佛,一心祈祷,林瑶缝衣制锦,为傅思源准备。
而傅思源已经吩咐下人收拾行李,准备离去。
“大爷,你打算带哪些衣服去啊?”
“带一些质感好的吧,出门在外还是要注重门面,可别被人看不起。”
“那带这身可好?”
说着,一件月白软纱青衫,被人提了出来,傅思源看着瞬间眼前一亮,
“这衣衫看着质感甚好,怎的以前没有印象?”
“大爷忘了,这是夫人给大爷买的,那时大爷嫌弃,一直放在衣柜不愿穿,所以现在拿出来都是崭新。”
不提还好,一提傅思源便想起来了。
之前确实有这事,那时正值他生辰,程妙有心送的衣服,只是衣服色白,在林瑶的耳语下,他觉得这衣服不胜吉利,所以一直没穿。
当初还真是他瞎了眼,这般质感的衣服加绣工,简直是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得。
若是能早点发现程妙的好就好了,也免得错过了这么多。
“包起来吧。”
他淡淡的说着,话音还未落下,林瑶就赶了过来,“夫君,我为你做了一身衣裳,你带着吧!”
林瑶满眼欣喜,然刚进门,就看见小厮手上的锦衣。
颜色与她手中一样,可绣花材质,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林瑶认得,这衣服是程妙当初送给傅思源的。
那时,她一眼就认出这衣服不是什么便宜货,生怕傅思源因为此抬眼,所以特意贬低,自此之后,程妙送的所有东西都被藏在了深处。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如此,可没想到,才短短半年,那些尘封已久的东西就被翻了出来。
如今,对面才是高高在上的好货,而她手里的,怕是无法入眼呢。
林瑶捏着衣服的手都紧了三分,果不其然,耳边传来傅思源的声音,
“衣服我已经装好了,你的就放在家里吧。”
气氛沉闷的可怕,小厮感觉到铺天的压力,连忙缩紧了脖子。
还以为大战就要一触即发,不料林瑶却笑笑,“既然大爷都这么说了,那便如此吧。”
这么的善解人意,傅思源都被吓了一跳。
他默默的靠近,上下打量着林瑶,“你——同意了?”
林瑶笑脸嫣然,竟没有一点不悦的神色,她歪歪撇头,满脸温柔,“为何不同意,既然夫君已经决定,那我全力支持便是。”
这番模样,像极了初遇那般。
那样的温柔体贴,那样的柔弱可人,几乎是瞬间,傅思源心里燃起了一抹愧疚。
想当初,他是多么爱林瑶,可如今变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许是自责在作怪,傅思源轻咳了三声,将林瑶手里的衣服接过,“这样吧,你做的衣服我也带一件。”
两人寒暄了两句,林瑶离开。
路上,丫鬟愤愤不平,“夫人就这么算了?大爷这般,简直是不把夫人放在眼里,你就这般忍了吗?依小的看,就算不跟大爷算账,也该跟程妙掰扯掰扯掰。”
林瑶笑笑,“跟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与其落个斤斤计较的模样,倒不如以退为进,讨一丝好处,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正说着,丫鬟哑妹凑了上来,林瑶上前,“你主子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瑶冷哼,“现在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才是时候,莫非要等到金榜题名?”
哑妹不语,只是默默的递上了一个药包,林瑶后退一步,下意识的用手捂着鼻子,“这是什么?”
“弄给程妙的药,让她喝下便是。”
“你不能让他喝下?”林瑶撇眉,对上的却是哑妹冷冰冰的双眸,“主子说了,若是想要达到目的,就按照他说的做。”
想到要让程妙死,林瑶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接过。
晚上,最后的宴会,在文氏的筹划下,一家人欢聚一堂。
林瑶早早就在饭桌上等着了,见着程妙迟迟未来,忍不住问道:
“婆母没有请姐姐吗?姐姐怎么还没来?”
文氏声音冷冷,“请她作甚,她本就是不愿来的,何必多此一举?”
“婆母,好歹也是一家人,何必厚此薄彼?”
傅思源瞧着人没来,也跟着劝,“是啊,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更何况,我有意重归于好,母亲就不要这般了。”
文氏把傅思源当做宝贝宠,听到傅思源这么说,瞬间放软了态度,“随你随你,要是吃了冷脸,别怪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