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傅清弦的名字,林瑶猝不及防的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刘恒时,眼里多了一些审视。

    按目前状况来看,程妙确实跟傅清弦走的更近,可要跟这个人说吗?

    她不是傻子,知道傅思源没有金榜题名时,傅家就是风中摇摇欲坠的旗子,经不起一点风浪,若是一不小心中了别人的计,岂不是功亏一篑。

    想到这儿,她笑了,“你可真会想,这程妙怎么可能跟傅清弦走得近?这傅清弦就是个活死人,是个人都想离他远一点,更别说是程妙了。”

    刘恒沉默了,莫非上面的人想错了。

    不管想没想错,都不能让这两个人待在一起,这是他的任务,他必须完成。

    “行了,总之,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毕竟我还等着你们飞黄腾达照顾我呢,快回去吧,莫要让别人发现了。”

    三两句打发好林瑶后,刘恒坐回原来的位置,他默默的摇着桌上的茶杯,眼神冷若冰霜。

    程妙竟然对傅思源没有了迷恋,那利用傅思源套程妙的话,怕是不能够了。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不如杀了,可是该如何杀呢?

    转动的杯子突然顿住,刘恒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猛的将水一饮而尽,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

    晨日高升,暖风绵绵,

    第二天,当傅思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照三竿。

    他看了一眼从窗子里透出的阳光,不耐烦的转过了身,“什么时间了?”

    林瑶进门报了时间,傅思源立刻起身。

    林瑶连忙上前帮忙更衣,“可要去书房,我帮你准备点心。”

    “不必了。”一夜沉睡,并没有带来舒缓,反倒让情绪更加紧绷。

    一想到梦里程妙仍旧拒绝,傅思源就烦乱不已,“我要出门,别管我了。”

    不一会儿,傅思源来到了杏花院外,他看着外面的姑娘迟疑了一下,还没上前一步,就被刘恒叫住,“思源来了,怎么不进去?快,快来!”

    犹豫消失殆尽,傅思源二话不说走进了门。

    一杯酒下肚,昨日的事情被他吐了个清楚,刘恒得知,嘴角挂上了笑意,“所以,你跟那程妙到现在都没半点关系?”

    “那可不,我本来还想着金榜题名,给她一份体面,可如今,还是罢了罢了。”

    “是啊,确实是罢了,一匹驯服不了的马,留着何用?这与其单吊一棵树,不如沉醉一群花。”

    说着,刘恒拍拍手,“就说思源,你有好运不是?恰好这儿来了一批新的姑娘,个个美若天仙,既然烦躁,不如与他们共享忧愁!”

    繁花涌来,花团锦簇,一时间,傅思源沉醉花丛无法自拔。

    这一去便是三天,离春闱只剩小半月。

    林瑶越等越觉得心慌,这傅思源不会又去找刘恒了吧?

    倘若,这次金榜没有提名,岂不是……

    辗转反侧,心烦意乱,着实是等不住,林瑶猛地朝着大门冲去,就在她出门的瞬间,傅思源迎面而来。

    林瑶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涌上去,“夫君——”

    话都还没说完,傅思源便率先伸出了手,“给我点钱。”

    林瑶愣住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的说,“这个月的月钱不是早就给了吗?”

    “花完了。”

    林瑶大骇,“花完了?那可是整整五十两啊。”

    天知道,她费了多大功夫才给傅思源存了这么多钱。

    本想用到春闱结束的,不曾想,短短五天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我再去给你匀一些,这马上就要春闱了,夫君,你也得努力些,不争馒头争口气呀。”

    这些日子,躺在温柔乡里,哪一个不是问他饿了,渴了,可一回家,一个对他冷眼相待,另一个只在乎他功成名就,那强压着情绪瞬间爆发。

    “怎么,你就只在乎这些?”

    冰冷的声音满是不耐烦,林瑶察觉情绪,赶忙改口,“没有没有,我当然还是关心夫君的,只不过是事急从权。”

    “少跟我说这些,你们跟外面的人都是一样的,我不跟你废话,拿钱!”

    林瑶气的咬牙切齿,可想着日后的好日子,还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荷包,正准备数,傅思源却一把抢过,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林瑶追上,“银子剩的不多了,可得省着花呀!”

    消息很快传到了傅清弦院中,

    “五十两银子,不过几天就挥霍一空,他这几日是去了哪?”

    侍卫低着头,迟迟不说一句。

    傅清弦皱紧了眉头,“说。”

    “是去杏花楼。”

    杏花楼,那可是京城第二的青楼,傅清弦恨铁不成钢的捏紧了拳头。

    “都什么时候了,竟还在那种地方待,他还有没有把自己的前途当一回事儿?叫人把他抓回来!”

    侍卫得令离去,可转头又折了回来,“这,叫谁呀?”

    傅清弦沉默了。

    是啊,叫谁呀?

    文氏是管不住傅思源的,她向来纵容,说不定还没把人叫回来,就把钱折出去了,至于林瑶,那更不可能。

    只可惜他现在没有办法出去,否则他非得把这人给抓回来不可。

    一片寂静时,侍卫的声音突然传来,“要不,让程妙去?”

    程妙二字,如同勾人的弦,顿时让傅清弦心跳都顿了半分。

    他低垂着眉眼,半句话不说,就听到侍卫跟着说道:“程妙到底是傅思源的正妻,让她去理所应当。”

    是啊,确实是理所应当。

    傅清弦的眸子暗了暗,最终说出一个字,“允。”

    程妙得到消息,几乎是气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男人还有没有心?没有看见我伤成这样吗?让我去把人抓回来,他就不怕我折里面吗?”

    梦云也跟着愤愤不平,“是啊,昨日那人对小姐这般,万一又出什么事了怎么办?不行,我替小姐回绝!”

    说着,梦云就要跑,程妙赶忙把人抓住,“你别说风就是雨的,我还没决定好。”

    “这有什么好决定的?难道小姐还要去冒险吗?”

    “这不是冒不冒险的事儿。”程妙叹口气。

    她现在和傅清弦的关系就是互为需要的关系,既然要抱住这棵大树,那就得好好听他的话,要是连这些都不听的话,那她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罢了罢了,就当我点背,这次我就去一趟,你叫华云跟着我,这次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