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是因为改变不了,才让你去的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思源现在有多信任你,如果你连这一点事情都做不好,日后傅思源还怎么把你放在心上?
你别忘了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冠冕堂皇,简直是冠冕堂皇,林瑶被文氏的话语恶心的犯呕,直接跑到旁边扶着墙吐了起来。
文氏晦气的皱了皱眉头,“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连怀孕都不争气,你等着吧,等着哪天我儿厌气你,休了你。”
说着,文氏骂骂咧咧的离开,林瑶捂着胸口,攥紧了手心,休了她,不能够,只要她一招没有上位,傅思源就别想休了她。
哼,不就是钱吗?
程妙拿的出来,她就不信她拉不出来。
“姑娘这是要做工啊?”
犹豫半天,林瑶还是来到了牙行,“可是有什么擅长之处?”
牙婆打量着林瑶,满脸笑意。
林瑶被看的身体发麻,扭捏道:“我会缝补女工,还会跳舞唱曲。”
“那感情好啊,我这儿刚好缺个舞姬,就在醉清风,姑娘现在就可以过去,一个月五两银子呢。”
“醉清风,那不是青楼吗?我不做青楼的生意。”
“虽然听着不好听,但价格高啊,而且卖艺不卖身,很多姑娘都想来,可惜没有你这样的身段,你当真不做?”
林瑶摇摇头,牙婆只能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行吧,你既不做这个,那不如去裁缝铺吧,那儿衣服需要刺绣,活干的多,挣得多,一个月少说也有四两银子,你愿意去不?”
“最低要做多少?”
“一天的话,至少得出两件衣服。”
“那不行,我手速没有那么快,更何况长时间劳作,我也撑不了这么久。”
一时间,牙婆脸上露了一丝难色,“姑娘,你瞧瞧,你这个也不做,那儿也不做,到底是不是安心来做工的呀?”
“我当然是了,毕竟有家要养,可这工也不是随便挑挑的,能不能再帮我找一个?”
“那就只有这个了。”牙婆将册子推了上来,林瑶低头一看,脱口而出,“洗碗工?”
“是啊,最近生意旺季,酒楼都差洗碗工,尤其是这一号酒楼,正是缺人缺的紧,你要是过去 工资待遇绝对不比上面两个低,可以考虑考虑。”
洗碗……
林瑶微微抬起了手,那可是她精心呵护的宝贝,一直以来,他都用保养品呵护着的,为的就是让它细嫩白皙,美不胜收,使那些达官贵人看着挪不开眼。
若是真的去做洗碗工,那一切努力岂不是白费?
到时候手糙脸黄,傅思源还怎么把她放在心上?
“不行,这个我实在是做不下来,要不再给我换一个吧?”
砰!
牙婆拍桌而起,“这也不行,那儿也不行,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
不等林瑶开口,人就被架得双脚离地,下一秒她被扔在地上。
她不顾疼痛的向前,可大门却死死的关上。
“我们这儿可不欢迎大家闺秀,你还是另找他家吧!”
绝情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引得路人驻足观看,林瑶羞的无地自容,连忙用袖子遮住脸。
此刻脚生疼的厉害,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眯着眼睛摸索着,直到一只鞋递到她面前。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刘恒看了一眼林瑶,又看了一眼牙行,“莫非,你是过来做工的?”
脸羞得厉害,林瑶穿上鞋子,转身要走,刘恒却拦住她的去路,“你既然是傅思源的人,那便是我的朋友,有什么难处不能跟我说的,不如,我们去茶房一叙……”
夜里,林瑶满载而归,她提着大包小包进门时,特意朝着程妙院子经过,那高高扬起的脖子,直的跟个丹顶鹤一样,就差吼一嗓子。
梦云瞧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嘚瑟的,不就是买了些东西回来吗,瞧这得意的。”
嘀咕的声音传到了程妙耳中,她翻了翻小厮给她打听的江湖派类,忍不住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还能怎么了?小姐,你去看呀,林瑶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钱,今儿个大包小包的送进门,瞧她那嘚瑟样,都快用鼻孔看我们院子了。”
“旁人的事儿罢了,与我们有何干系?”
话音还没落下,门外就传来傅思源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是哪来的东西呀?莫不是程妙赠与的?”
林瑶笑的灿烂,“哪里?这是我从私库里拿出来的,是我的体己钱。”
“看看看看,这才是我们傅家的好儿媳嘛,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抛头露面,拿一点钱回来,高高在上的跟什么一样?好像这个家离了她就不会转似的,怎么样?我们现在也有钱了吧。”
傅思源扯着声音喊着,那声音大的恨不得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文氏更是笑得脸上的肉都在乱颤,“哎呦,林瑶啊,可真是没看出来呀,你竟然还有体己钱。
这官家的和商人的就是不一样,别人的嫁妆就是不能挪有的私有财产,你的体己钱,就是无私奉献的救命稻草,谁高谁低,真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可惜了,可惜陛下没有看到你这般模样,否则,那墨宝定不会落到某些人手上。”
这话赤裸裸的侮辱。
梦云看不下去了,提着裙子就要往外跑,程妙却拉住了她,“你干什么?”
“我要带着华云出去撕了他们的嘴!”
“回来,谁给你的权利,要是把他们的嘴撕了,你还活不活了?”
梦云气的快哭出来,“可他们那话太作践人了,完全忘了当初那些富贵都是小姐你让出来的,他们不记得你的好就算了,还这么侮辱你,奴婢受不了这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毕竟你怎么知道我之前让出的那些是福不是祸?”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看不惯他们这种洋洋得意,趾高气昂的样子。”
“看不惯也得看着,毕竟我们现在还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们真就一辈子这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