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扭扭捏捏了,可别忘了我们的正事儿,今日,我是来让你给程妙赔礼道歉的,你要是不把昨日的银子要回来,这日后就别想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傅思源头也不回的离去。
林瑶望着傅思源的身影,后槽牙咬的那叫一个响。
这男人,还真当她是丫鬟啊。
明明是他得罪的人,偏偏要她来赔礼道歉,这算什么事儿?
望着程妙的院子,林瑶本能的产生一丝厌恶,可想到只要讨好傅思源,日后就可能当侯夫人,还能母凭子贵,她就将心里的厌恶压了下去,强行挂起一抹笑,前来。
脚步声很快传到程妙耳中,还以为傅清弦又回来了,她连忙开门,“你回来了?”
当看见林瑶的脸时,程妙满脸的笑意瞬间凝固,她毫不遮掩的掀了掀眼皮,“你怎么来了?”
林瑶答非所问,“姐姐刚刚真是热情,是在欢迎谁呀?”
“我的事儿跟你有关吗?”
莫名的有些做贼心虚,程妙只能强硬着情绪,保持着镇定。
林瑶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似的凑上前,“莫不是在欢迎小叔?”
“放肆!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吗?如此出言不逊,是觉得活腻了吗?”
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林瑶吓得赶忙后退,“是我错了,是我胡言乱语,还请姐姐莫要生气。”
林瑶低着脑袋认错,人虽然是乖巧的,余光却在四周飘动。
床上干净整洁,床下也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难不成是她想错了?
思索间,程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什么事儿?”
找不到任何线索,林瑶只好进入正题,“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请姐姐……请姐姐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生路。”
“给你们一条生路?”程妙语气微微上调,她端起桌边的茶,轻轻一抿,不住的问道:“你这话可真是说笑,我什么时候不给你一条生路了?
你这人不都是我迎回来的吗?”
“姐姐,你就别装傻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的,毕竟你昨夜收回来的可不仅仅是钱,还是我们二房几口子的命啊。”
“几口子的命?好大的口气,仿佛我把钱收回来,就真的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似的,你可别忘了,是你们嫌我这钱脏,嫌我抛头露面失了面子的。”
“是是是,是我们有错在先,但这也不无道理,若是因为这个,你就要饿死我们几口,岂不是姐姐你的过错,不如各退一步,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如当初那般接济我们,如何?”
“这是傅思源的原话?”
林瑶沉默不语,傅思源,傅思源要是能说出这样子的话,就不会让她来要这份钱了。
那家伙自视清高,这面子比什么都重要,要让他说出这番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林瑶的脸跟进染缸似的,程妙明白这是对方的搪塞之语,顿时将杯子放下,“既然不是他的原话,那这件事情免谈。”
说着,她起身就要走,林瑶赶忙上前拦住她的脚步,“你就这么狠心?当真不给我们一条活路?”
程妙走近,俯下身子,目光沉沉,“我不给活路?我看是你自己不给自己活路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瑶,你就别跟我装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费尽千辛万苦进门,为的不就是麻雀变凤凰,一步登天吗?”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八道,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程妙冷嗤道:“现如今你也看到了,傅思源虽然是众人口中的权贵,但也不全是。
金絮其外,败絮其中,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是养你。
你与其在他身上白费功夫,不如好好找个营生,过好自己的生活,免得白费青春,虚度光阴,你如果愿意,我倒是可以……”
“你少说废话!”
听到这儿了,林瑶也不跪着了,她猛地站起身来,盯着程妙,如同豺狼盯着虎豹,
“你以为我会听信你的鬼话吗?什么找个营生过自己的生活,这都是骗人的,这都是你为了让我离开傅思源做的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怎么?你以为我走了,傅思源的心就能落到你手上,我告诉你,不可能,傅思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别想从我手中抢走他!”
说着,林瑶一步步向前,“哼,别以为你如今装成个大度模样,我就不知道你心里是什么花花肠子,青楼出事那天你去过了吧?”
程妙沉默,林瑶却了然于胸,“既然去过,那你也别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从我来到府里,我就没有想过离开,你迟早会被当做弃妇赶出去的,这不过是时间问题,好好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变成丧家之犬。”
“好好好,你果然还是那个你。”程妙笑的冷艳,纵然是怀了孩子,林瑶还是当初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这不免让她想起了原主。
那时候,原主爱傅思源,爱的深沉,自以为和林瑶和平相处,就可以得到欢心。
却不想,被人多番陷害,最终丧命。
她本想着,林瑶到底是初为人母,就算她要报仇,也该等孩子长大才行。
可如今,没有必要了,孩子有这样的母亲,迟早也会走上弯路。
“既如此,我便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走着瞧吧,看看这日后,究竟谁才是丧家之犬?”
半晌,林瑶从院子里出来,刚呼吸到新鲜空气,她便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女人真是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程妙为了讨傅思源欢心,向来对她低声下气,可如今的,气势强的竟然连她都抵挡不住,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没有胜算了。
她必须得尽快将傅思源的心笼络到自己身上才行。
可是,如今的她还有什么办法?
正想着,文氏凑了过来,“怎么样?钱拿来了吗?”
林瑶摇摇头,文氏脸上的慈祥瞬间被严厉替代,“你究竟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好今天想尽办法把钱拿回来吗,怎么就这么空手而归了,你是不是没把思源的话放在心上?”
“婆母,你怎能这么说我?你又不是不知道,程妙现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决定的事情,谁能够轻易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