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指尖轻轻蜷缩,下一秒,她坐直了身子,极其认真的问道:“那江湖之中,可否存在一个叫选派的组织?他们专门劫富掠财。”
傅清弦闻言,眉头紧皱,沉思了许久,才摇摇头道:“江湖各大门派,我还是知晓的,可大小门派众多,却没有一个是你这名字,至于劫富掠财,更是少之又少。”
“怎么会?”听到傅清弦如此笃定的话语,程妙眼里掠过一丝惊诧,“这不应该呀。”
“此话怎讲?”傅清弦察觉到异常,连忙追问。
程妙缓缓敛起神色,犹豫片刻,终究是将在程家遇到的事儿,全盘托出,
“小叔,你应该知道齐太医已经救活了赵叔吧,虽说赵叔现在意识还没有彻底的清晰,但是从他残存的记忆中,我知道了,当初半路劫财的那群人,就叫做选派。”
她说着,抬眸看向身边人,眼底带着几分恳切:“我恳求你能帮我查一查这个组织。”
傅清弦眸色微沉,一语不发,指尖只是轻轻的摩擦着被褥。
要想查一个组织,谈何容易,若要真想找到突破口,怕是要派些人潜进去才行,这计划该如何实施呢?
傅清弦沉默迟迟没有回应,程妙心头一沉,不会吧?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了。
生怕傅清弦不应,她赶忙上前抓住傅清弦的手,“就当我求你了,如今赵叔精神失常,只有找到行凶之人才能解开心结,得以好转。
若是真有转好迹象,你想知道的事情不也能迎刃而解,就当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的,你帮一把吧。”
对面还是沉默,程妙明白,这是没希望了。
她低着头,顿时如瘪了气的球,“罢了,就当我自言自语吧,刚刚的话全当没听过。”
赌气般的起身,程妙撒着脚丫子就要离开,傅清弦这才淡淡开口道:“我说过我不帮了吗?”
程妙大喜,“你答应了?”
傅清弦点头,程妙顿时扑了上去。
香软的手臂带着冰冷的温度圈在他的脖子上,傅清弦闻着程妙身上独特的花香味,只觉得一切的疲惫都消失不见。
鬼使神差的,那常常不曾上扬的嘴角,此时竟弯出了别样的弧度。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有事儿求你,准没错。”
程妙自顾自的拍着马屁,傅清弦却强压着情绪,咳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事情还没有着落,万一查不出来呢?”
“你都出马了,还有什么查不出来的?”
程妙不以为然,不过看到傅清弦突然严肃的脸,她还是附和道:“行行行,我明白了,就算查不出个所以然,我也不会有任何不满的情绪,行了吧?”
这下傅清弦才心满意足的点头,“对了,这个东西给你。”
说着,傅清弦从怀里掏出了药瓶,程妙一眼好奇,连忙接过,“这是什么?”
“齐太医让我给你的,说这是你要的东西。”
程妙打开瓶塞,一股药香味扑面而来,她顿时眼前一亮,“研发出来了?齐太医这么快就研发出来了?”
傅清弦点了点头,“齐太医说了,多谢你给他提的点子,让他不仅研发出了这个药,还让他解救了许多被迫害的宫女。”
程妙大喜,傅清弦却不解,“你到底出了什么点子?为什么齐太医感恩戴德,甚至还许下了帮忙的承诺?”
“这个呀!”程妙笑笑,“简单来说,就是取之于人,用之于人!”
当初,让齐太医做药,担心对方没办法真心投入,所以程妙特意说了几个地儿,比如冷宫旧院,那些都是宫中最为冰冷的地方,也是宫女们最容易受迫害的地方。
齐太医跟着她的提醒,找到了被太监或者是被其他人迫害的宫女,自然心存怜悯,在救人的同时,也为了不让悲惨发生,专心研究药物,这才会让避孕药快速到手。
傅清弦听着,下意识的上下打量了程妙,“你这人倒是新奇,宫中也就去过一两次,你怎就那么熟悉?”
笑话,也不看看她是谁?
演过那么多次戏,宫中的套路她还不知道吗?
程妙得意洋洋,不过话却没有按照心里想的说,“熟悉自然是因为有头脑,只要仔细观察,就算是小叔也能够想到。”
傅清弦心里不由得赞赏起来,他满心欢喜的看着程妙,可下一秒,却见程妙倒出了一颗药丸,想也不想把吃下。
“谢谢小叔送药传话,我也不辜负小叔的期望,你看东西我就吞下了。”
生怕看不见似的,程妙故意扬起了脑袋,傅清弦眼睁睁的看着药丸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一股无名火顿时冲了出来。
这家伙,就这么嫌弃他吗?
程妙并未察觉傅清弦异常,他漫不经心的数着药丸,“嗯,五十颗,也算是不少了,下次麻烦你让齐太医多做一些。”
说着说着,困意袭来,程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有点儿困了,再睡一会吧。”
再次涌进傅清弦怀里,可这一次,脑袋却被人猛地推开,程妙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她不满的瞪向傅清弦,“你做什么?”
“都快日照三竿了,还睡,就不怕有人嫌你懒吗?”
好家伙,刚刚还说怎么不多睡一会,现在就嫌她睡得久了?
根本不等程妙开口,傅清弦便穿起了衣服,“我可没心思跟你继续在这儿耽误,走了。”
不再多说一句,傅清弦头也不回的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程妙看着那越来越小的声音,忍不住嘀咕,“这家伙,还真是喜怒无常的怪人!”
傅清弦怒气匆匆的离开,出了门才想起,自己是乔装而来的,他不敢耽搁,急速的朝着自家院子跑去。
然,即便身影迅速,却还是被路过的林瑶看个正着。
“傅思源,你看刚刚过去的是不是小叔?”
傅思源跟着林瑶朝着傅清弦离开的方向跑去,前方空空如也,他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哪里有小叔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我真的看到了,小叔是穿着下人的衣服离开的。”
傅思源笑了,满是嘲讽,“都说一孕傻三年,还真是,你有没有长脑子呀?
小叔现在还在床上昏迷着呢,怎会出现在这儿?就算出现在这儿,他又怎么可能换上下人的衣服,你是不是昨日睡迷糊了?”
“可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