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急火燎的冲上前,程妙靠在门前四处张望,直到确保门外没人,才猛地关上了门。
“外面下着大雨,你不在屋子里躺着,来我这儿作甚,不怕病吗?”
“人才刚刚好转,这几天勉强能下地,怎就这么不爱惜身体?”
程妙担心的埋怨着,细心的摸了摸傅清弦的头,感觉到傅清弦身子有些冷,她赶忙拿来斗篷给傅清弦披上。
傅清弦脸上却没有半点好脸色,“你是怕我得病,还是怕我耽误你的好事儿?”
“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妙心里咯噔一下,望着那双审视的眸子,她暗自的咽了口唾沫。
莫非,刚刚她跟温彦川在一起的事情,被这家伙看到了?
难道,那只猫就是这家伙扔进来的!!
细思极恐,程妙后背都在发汗,她连笑笑,“小叔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吗?那要不要我吼一嗓子,温彦川应该还没走远吧?”
果然,被看到了。
否定是不可能的,程妙只能赔笑,“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小叔说的是二爷呀。
那个,我刚刚让二爷帮我查一些事情,是正经事儿,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
“哦,是吗?那究竟是什么正经事儿,不能让你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商量,非要在这屋子里商量?”
隐隐中闻到了一丝酸味,程妙忍不住的朝着傅清弦嗅了嗅。
傅清弦盯着微微皱眉,“你做什么?”
“你没闻到吗?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放肆!”傅清弦猛的拍桌,这般严肃是往日从来没有过的,程妙吓得打了个激灵,拍着胸膛道:
“小叔这是做甚?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大发脾气,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原配过来抓奸夫的呢!”
“你说什么?”傅清弦胸膛顿时升起一股怒火,脸都黑了好几个度。
他猛地攥紧程妙的手,将其压在墙上,低声说,“你再说一遍。”
疼,让程妙呲牙咧嘴,可即便如此,她对上傅清弦的目光也没有半分偏让,“小叔这般喜怒无常,让我说几遍都行。
只是我想问小叔一句,你究竟是生气我招惹了温彦川,还是生气我们两人单独相处?”
“当然是……”
话说到嘴边却顿住了,程妙依偎在温彦川怀里的画面历历在目,虽知晓,温彦川是为了救程妙才有的肢体接触,可一想到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傅清弦就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怎么了小叔?怎的不说话?”
空气里一片寂静,傅清弦藏在阴影处,纵然是看不清楚表情,程妙也看到对方眼神中的闪躲。
她眼尾染上几分慵懒的笑意,顺势微微倾身,抬手捏住了傅清弦冷硬的下颌。
“难道说,真是因为后者?”
程妙指腹拂过傅清弦紧实的肌肤,特意带着几分挑逗。
傅清弦身形骤然一僵,背脊瞬间绷紧。
这丫头,胆子是越发大了。
指尖仍在游走,从脖子划到衣领处,掀开的衣服,被灌入了寒风。
傅清弦这才收起眼眸里的慌乱,低哑着声音道:“笑话!”
他盯着程妙,猛地攥紧她的手腕,手臂微微一抬,程妙再次被压在墙上。
“不过是个无聊的消遣罢了,你真的以为我会对你动感情?”
话音落下,他一个转身将程妙压在被褥之间,他上下打量着面前娇柔妖媚的女子,强势而又霸道的呼着气,
“程妙,你该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越了规矩。”
看清自己的位置?
猝不及防的力道撞得程妙肩头微微发疼,可她满脑子都是傅清弦的话。
果然啊!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该给的都给了,可人却是说翻脸就翻脸,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这样的生活,是得早点结束才行。
怀中的人突然冷淡沉默,傅清弦心口莫名的闷了几分。
明明是程妙先挑起他的情绪,那么如今模样,倒是他做错了什么事儿。
不甘,愤怒充斥着整颗心,唯一的理智瞬间抛于脑后,“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勾着我,那我便随了你的意!”
锦被铺天盖来,长夜漫漫,风雨绵绵——
窗外仍旧细雨淋淋,雨滴敲打着房檐,等到天光乍现,才消失无踪。
鸟清脆叫声响起时,程妙率先睁开眼。
意识慢慢回笼,抬眼间,目光所及是傅清弦清秀冷冽的侧颜。
雨后阳光透过窗,落在他刀削般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的冷戾与疏离。
如此乖巧恬静的模样,真是像极了窝在床里的猫儿。
程妙怔怔的望着,一时有些恍惚,他
她看着外面的世界,又看了看小小的屋子,不免有些伤感。
这样纠缠拉扯,身不由己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虽说面前的男人不算丑,可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有真正的自由。
唉,圈套圈套,程家踏入的圈套到底是什么,究竟谁能给她答案?
思索间,身侧的人微微一动。
傅清弦起身,长发松散的垂落肩头,许是察觉到程妙的目光,他缓缓的掀开狭长的眼皮,低压着声道:“醒了?”
许是一夜春宵,给傅清弦添了几分好感,此刻他的声音褪去了昨日的刻薄和尖锐,多了些温柔和笑意。
程妙听着,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傅清弦看了看门外的空无一人,接着说道:“我早就已经让人退下了,四下清净,你身子尚软,为何不多睡些?”
这般关心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老夫老妻呢。
不过程妙明白,这不过是一份奖励罢了。
就像是人对宠物一般,乖的时候给点小零食,可但凡不乖,后果将无法想象。
不过傅清弦既然愿意给这份奖励,她也没必要拆对方的台,毕竟有事相求,得先喂个甜枣才行
程妙收回杂乱的思绪,二话不说,主动依偎在傅清弦的怀里。
那如狐狸一般缱绻的模样,让傅清弦微微一怔。
这以前往往都是醒来就各奔东西,这今日怎会如此异常?
怀疑归怀疑,不解归不解,可他还是抬起了手臂,主动将人圈在了怀中。
“怎么了?有心事?”
他试探的问了问,程妙顺势开口,“小叔,你久居朝堂,人脉广博,可曾熟知江湖中的大小势力?”
“略有耳闻,不过朝堂江湖泾渭分明,就算了解,也只是知道些皮毛,深入不了。”
傅清弦淡淡的说着,“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可是想要了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