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某些人某些人的,想说就直说吧,这么说着别不别扭。”

    “嘿嘿,看来你还是想听的嘛。”齐太医将听到的事情全盘托出,“不得不说,程妙和一般女子不同,她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更不是让人操控的傀儡,她的境界怕是一般女子都达不到的,跟着傅思源可真是可惜了。”

    “是啊,确实是可惜了。”

    傅清弦低着头,根本看不出喜乐。

    眼瞧着对方实在是没太大反应,齐太医也没了兴致,“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也不在你这儿待了,这东西给你吧,我走了。”

    说着,他甩下一瓶子,傅清弦瞧着,满是疑惑,“这是?”

    “程妙要的避孕药,外面下着雨,我懒得去院子里给她,你叫个人给她送过去吧。”

    打开瓶盖,一股浓厚的药味刺激鼻腔,傅清弦瞬间撇过头,“你竟然做的是药丸,这东西有用吗?”

    “当然是有用,我可是拿真人实验过的。”

    “真人?!”

    “别这么大惊小怪,宫里还是有很多可怜人的,我给了银子,让他们帮我试试,效果很不错,如今我可以给程妙交差了,顺便你再替我向程妙说一句谢谢。”

    “谢什么?”

    “谢谢她让我找到那些被迫害的无辜之人,让我有能力能够帮他们一把。”

    齐太医说着,叹出了一口气。

    是啊,要不是程妙告诉他,宫里有很多被迫害的宫女,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制成药,更不会救那些人于危难之中,如此大恩大德,是该好好谢谢。

    “你好好帮忙吧,顺便再补一句,日后程妙若有其他需求,我也可以抬手帮她一把,这是承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着,齐太医离去。

    傅清弦玩弄着手中的瓶子,思绪甚深。

    这家伙究竟给齐太医说了什么,竟让齐太医如此看重。

    想着,他叫来了侍卫,“这些日子,程妙在做什么?”

    侍卫低头,支支吾吾不敢说出一句,察觉异常,傅清弦冷冷掀眉,“还不快说!”

    男人扑通一声跪下,“姑娘这些日子,到处奔波,还跟傅思源吵了一架,如今,如今……”

    “如今什么?”

    “如今正在院子里,跟温将军待在一块。”

    捏着瓶子的手骤然收紧,傅清弦视线都黑了好几个度。

    好啊,程妙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真当他的话是耳旁风,敢去招惹温彦川——

    “你,把衣服脱了,待在屋中,我去看看,看看那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落雨声滴答滴滴,程妙的屋内传来轻声细语。

    “你确定那个男人长这样?”

    灯火葳蕤中,温彦川看着画像,打量了半天。

    “你有印象吗?”

    温彦川摇摇头,“完全没有印象,是不是你叔伯记错了?”

    “不可能!”程妙脱口而出,感觉到自己态度太强硬了,她赶忙软下性子道:“这关乎着我叔伯养老的事儿,不可能记错。”

    温彦川连连点头,程妙见对方没有起疑心,这才松了口气。

    她再次凑近,指尖指了指画像上男子眉间的朱砂痣,又问了问,

    “要不你再仔细看看?你看这眉间,这么明显的特点,应该不会没有印象。”

    程妙凑的很近,指尖触碰到温彦川胳膊,都不自知。

    温彦川感受到胳膊上的那丝柔软,心尖尖都在发颤。

    “那我再看看。”

    他不动声色的挪开,可程妙却再次凑了上来,“还有这个地方,你看他的手臂,还有刺青,这刺青的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清楚?”

    程妙挪动着身子,使劲的朝着刺青看去,烛火下,发丝轻轻垂下,映照着她水莹莹的双眸,刹那间,温彦川只觉得呼吸都顿住了。

    他目光落在程妙眸上,划过脸颊,停留在唇上,那点殷红,瞬间让他咽了口唾沫。

    “你再来帮我看看!”

    无意识的程妙根本没察觉到温彦川的异常,她伸手拍了拍温彦川的肩膀,温彦川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几乎是蹭的一下,他猛然跳开。

    就在这时,烛火倒下,眼看就要触碰到画像,程妙赶忙上去挡。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温彦川踢开烛火,拉着程妙的手腕就往后扯,下一秒,程妙一个踉跄,直接落在了怀中。

    浓厚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一时,程妙只觉得整个空气都被炙热包裹。

    她猛的抬眸,却见温彦川一双眼睛含情脉脉。

    这目光,莫不是动了情?

    天呐!那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那这么下去,温彦川岂不是为我所用?

    犹豫着,要不要顺藤摸瓜?

    忽然,窗子被打开,一只黑猫从窗中掠过,寒风瞬间灌入屋中。

    “喵——”

    尖锐的声音惊醒了温彦川,他赶忙后退一步,低着头道:“抱歉。”

    千载难逢的机会消失,程妙并未失望,反倒笑笑,“无妨,只要画没出问题就行了。”

    她低头检查着画,温彦川赶忙凑上来,“不如你把这张画给我吧,我带回去慢慢找。”

    “不行。”程妙想也不想的拒绝,看出对方的疑惑,她跟着解释,“是这样的,这画像是我叔伯唯一的画像,我不想他弄坏,而且我叔伯也不希望太多人看到这幅画,所以,二爷能依靠记忆去寻人吗?”

    “这……”

    温彦川迟疑,程妙跟着说道:“我知道这有点难,但这是老人家唯一的心愿,我们总不能让他妥协吧?

    当然,要是实在不行,我也不强求。”

    温彦川最怕的就是程妙的实在不行,仿佛只要应了这句话,他们两人之间就没有任何关联似的。

    “没什么不能的,之前没有名字,我都可以帮你查,如今有了线索怎会不能呢?放心吧,画像你就收着,我再去寻一寻。”

    “那就多谢二爷了。”

    说着,温彦川就要离开,程妙看着对方身影还补充了一句,“对了,尽可能不要让找人的消息传出去,毕竟外面坏人众多,我担心有人会觉得他是小叔的人,要是害了他,那可就糟了。”

    “放心吧,你的顾虑我明白,就算你不交代,我也会做的。”

    不再多说,温彦川转头离去。

    程妙大喜,“还真是难得一次的顺理成章啊,早知道该好好庆祝一下。”

    “什么事情该好好庆祝一下?”

    程妙伸着懒腰,就在她洋洋得意时,一身影从黑色中走来。

    光芒逐渐照射在人脸上,程妙顿时惊叫出声,“小叔,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