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手段?
听到这三个字,程妙有些坐立难安。
这次她确实要耍些手段,只是真动起手来,她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毕竟她跟面前的人不熟,就算熟,也没办法对一个怀着孩子的母亲下手。
更何况,她要营造一个被欺负的局面,总不可能舔着脸要求对方打她。
思来想去,程妙也只是不知所措的笑笑。
这勾起的嘴角落在林瑶眼里,像是胜利者的挑衅,她顿时竖起了身上所有的刺。
“笑?我知道了,你是想来我这儿宣誓主权的吧?”
嗯?
程妙不解,林瑶滔滔不绝,“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过来就是想告诉我,就算我怀着孩子,傅思源的心还是向着你,对吧?
我告诉你,你错了,如今我已经回来,只要我动动手指,傅思源毕会将所有心思都放在我身上,等到我孩子生下来,你就哭去吧。”
“额……你想骂人,也没必要这么难听吧,就傅思源那货色,我有必要跟你抢吗?”
程妙听的发愣,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林瑶噌的一下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你已经胜券在握了?”
程妙无语,她哪句话表示了这个意思?
没等解释,林瑶就主动跳出了两米开外,她死死的盯着程妙,就如同豺狼盯着猎物。
“我懂了,我彻底明白了,果然是黄鼠狼跟鸡拜年,不安好心,程妙,你这次就是故意要害我对吧?
不是不想争,而是让我彻底没有争的可能。”
她视线一晃立刻落在鸡汤上,“所以这鸡汤是下了毒的,对吗!”
程妙瞳孔地震,这女人被害妄想症吧,她哪敢动这心思啊?
那鸡汤不过是想要请她帮忙的谢礼罢了,哪敢下啥毒,毕竟是一尸两命,她可承受不了。
没等她开口,梦云就站了出去,“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家小姐向来心善,怎会用那些龌龊手段?”
“有没有用,你们心里清楚!”
“你胡说……”
梦云还想解释,程妙却拉住了她,“行了,跟这么个思维跳跃的人解释不清楚的,你爱喝就喝,不喝就拉倒。”
她算是看出来了,跟这么个人合作,简直是她做的最错的决定。
就这人的脑回路,怕是很难往她想要的方向走。
想到这儿,程妙拉着梦云就要走,还没跨出门框一步,就听到林瑶高声喊道:“站住!陷害了我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回头,不知何时,林瑶已经将鸡汤捧在了手里。
她高高的举起,二话不说就朝着程妙砸去。
程妙眼疾手快,拉着梦云躲避,哐当一声,陶瓷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程妙怒目圆睁,“林瑶,你干什么?”
“怎么,计划没有得逞,恼羞成怒了吗?这还只是轻的,重头戏马上就要来了。”
说话间,外面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什么东西砸坏了呀?出什么事儿了?”
不远处,文氏拉着傅思源慌慌张张而来,林瑶听到脚步声立刻往地上一躺,拿着碎片往手上一划,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掉。
“姐姐,我知你恨我提前怀了大爷的孩子,你怎么对我都行,可偏偏不能对我孩子下手啊,要是没了孩子,你让我怎么活啊?”
“你在胡说八道些啥呀?”
程妙还没回过神来,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靠近。
“哎呦,林瑶,你怎么就躺在地上?”
还没进屋,就看到了一地的汤汁和躺在地上嗷嗷冒血的林瑶,文氏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冲了进去。
肩膀撞开了一旁的程妙,她浑然不知,只是一个劲的将地上的林瑶扶起来,
“你没事儿吧?孩子没事儿吧?”
手腕子上的血还在哗哗的流着,鲜红刺痛了每个人的眼,文氏瞅着,连忙撕下身上的衣襟,给其简单的包扎。
她一边包扎一边喊着:“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府医。”
丫鬟匆匆跑了出去,同一时间,傅思源凑了上来,“发生什么事儿?这怎么一片狼藉?”
“都怪我不好。”林瑶抽泣着,善解人意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喝姐姐送来的鸡汤,这才让姐姐恼羞成怒,砸了罐子,伤了人,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林瑶声音怯诺诺的,带着与生俱来的娇柔,一句话下去,嗯引得无数人的怜惜,就连发誓不与林瑶来往的傅思源,此刻都有了疼惜之心,文氏更甚。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林瑶,又转身看了看地上的鸡汤,紧张兮兮的望向程妙,
“鸡汤,什么鸡汤,谁允许你送鸡汤过来了?”
“夫人,你这是什么话?小姐心疼林姑娘营养不足,这才亲自熬了鸡汤送过来,你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
“谁跟你们说林瑶营养不足了,谁让你们自作多情了,你们究竟安的什么心?你们到底想对我这唯一的孙子做什么?”
傅思源听出弦外之音,不可置信的看向程妙,“娘,不可能吧?”
“有什么事儿不可能的,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文氏说的斩钉截铁,看着程妙的目光都多了些拿捏和蔑视。
这些日子,她正愁抓不到程妙的把柄呢,如今抓到,她才不会轻易放开。
这些天,因程妙有钱且受过陛下青睐的原因,家中人对程妙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文氏那叫一个恨啊。
都说媳妇儿熬成婆,才可操持家务,她这还没走呢,程妙就已经站在了她的头上,她怎么愿意?
若不压一压程妙的锐气,恐怕她和傅思源一辈子都要屈服于对方的淫威之下。
就算是为了日后的生活着想,此事也不能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想着,她面色沉了不少,身上的气息都凛冽了些许,
“程妙,当初我们可是经过你的允许才把人放进来的,你若是不愿,我们一开始就不用做这些,可你既然点头了,又怎能半路反水?”
事情竟然从偏离的轨道中转回来了,程妙受宠若惊。
她愣住不说一句,顿时让傅思源疑心重重,“说话呀,难道你真的要对这孩子下手?”
他不敢相信的瞪大眼,一时间满目充满了厌恶,“程妙啊,程妙,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我原本想着你商贾出身,虽然家世弱了些,但好歹也是个善解人意,心思单纯的女子,可如今你竟然为了这区区小事动了杀人的心思,我若不对你惩处,岂不是天都看不过去。”